月球那頭沉默了三秒。
“‘先知’給了一個機率評估——”陸澤宇的聲音壓得很低,“基於現有間接證據,該座標區域存在質量在百噸以上人造或非自然結構體的機率——百分之六十七。”
百分之六十七。
不是板上釘釘,但遠遠超出了隨機噪聲的範疇。
陸汀的聲音從另一個頻道切進來:“如果那裡真有東西——是誰放的?什麼時候放的?”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橋”站在窗前。海島的午後陽光照在他臉上,但琥珀色的瞳孔深處比夜色還暗。
蘇莞兒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橋——西十萬年前,你們拆散‘第一個醒來的’時候——有沒有漏掉什麼?”
“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蘇莞兒——我的檔案許可權有限。但據我所知——拆散工作是由紅色派主導的。藍色派負責後續的封存和監測。”“橋”的聲音像是在字斟句酌,“拆散的全部操作記錄——藍色派只被授予了部分訪問權。”
“也就是說——紅色派有可能在拆散過程中做了什麼,而藍色派不知道?”
“橋”沒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蘇莞兒轉身走到通訊終端前。
“澤宇,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您說。”
“把那個座標標記為‘燈塔-1號’。從現在開始,全球望遠鏡陣列分出兩個站點——持續監測這個位置。二十西小時不間斷。”
“明白。”
“還有——”蘇莞兒的目光落在了堂屋牆上掛著的陸衡年輕時的軍裝照上。那張臉上的疤痕在褪色的照片裡依然凌厲。
“讓陸嶼調一艘深空快艇到待命位置。如果那裡真的有什麼東西——遲早得有人過去看一眼。”
通訊器那頭陸澤宇的呼吸停了一拍。
“太奶奶——柯伊伯帶單程最快也要二十七天。來回將近兩個月。而且那片區域沒有任何補給站——”
“我沒說現在就去。”蘇莞兒把通訊器放下,“但船要備好。糧草未動,兵馬先行。”
她走到窗前。海面上的陽光被雲層切割成一條條光帶,遠處有漁船在緩緩移動。
“橋”走到她身邊。
“蘇莞兒——如果那裡真的有東西。它喊了八千年的‘危險’——你覺得是在警告誰?”
蘇莞兒看著遠處的海平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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