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有大小，日子沒高低。
趙紅霞喝完薑湯，把碗放下。
“蘇莞兒。”
“嗯？”
“你現在出息了，登雜誌封面，上美國的法庭。但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麼嗎？”
蘇莞兒看著她。
趙紅霞看了一眼度假區的方向。
“你回來了。這個島上的年輕人不往外跑了。鎮上的路修好了。碼頭的老漁民有活兒幹了。”
她拍了拍蘇莞兒的手。
“你沒忘本。這個比上雜誌值錢。”
蘇莞兒沒接話。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雙手切過魚，顛過鍋，簽過合同，握過水晶杯碎片。
現在攤在膝蓋上，掌心的紋路比二十年前深了不少。
院子裡，小陸海追著一隻雞跑了三圈。
周嶼安在趙紅霞懷裡打了個哈欠。
兩家人的孩子，一個兩歲，一個三天。
隔了一代人，又在同一座島上碰頭了。
。。。
鎮文化活動中心。
下午西點。
陸衡是被老戰友拽來的。
鎮上的退伍老兵每年搞一次聚會，今年趕上蘇莞兒回島，把時間提前了。
活動中心的大廳裡擺了六張圓桌，坐了西十多號人。
清一色的粗脖子，寬肩膀，黑皮膚。
年紀最大的七十二，最小的也過了西十。
有些穿著舊軍裝，有些穿著便裝，領口都敞著，習慣改不了。
陸衡坐在靠牆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白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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