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島東海岸。
除夕。
下午西點，太陽還沒落，海灘上己經支起了三個燒烤架。
陸汀從鎮上魚販子那兒拖回來兩箱海貨，扇貝，生蠔，大蝦，冰塊還沒化完，海腥味兒飄了半個沙灘。
陸澤蹲在燒烤架前扇炭火，扇了十分鐘沒點著，額頭全是汗。
方穎挺著肚子坐在摺疊椅上指揮。
“往底下塞報紙。”
“塞了。”
“那你扇反了，往上扇。”
陸澤調轉方向，炭灰撲了自己一臉。
陸源從旁邊走過來，推了推眼鏡，蹲下去看了三秒。
“二哥，你這個通風結構不對，炭塊碼得太密了，氧氣進不去。”
他伸手把炭塊重新碼了一遍，三角形結構，中間留空。
報紙一點，火苗躥起來了。
陸澤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那堆炭。
十億美金的科技公司老闆，燒烤點火不如搞技術的弟弟。
“你閃開，烤肉我來。”
陸澤搶過烤夾，找回了場子。
陸瑤在沙灘上鋪了一塊大布，把帶來的水果，飲料，紙杯排成一排。
帆布鞋脫了扔在一邊，光腳踩在沙子上，腳趾頭被貝殼硌了一下，縮了縮。
小陸海光著屁股在浪花裡跑，林曉禾追在後頭，褲腿捲到膝蓋，一邊追一邊喊。
“陸海你給我回來——浪大——”
小傢伙回頭衝他媽咯咯笑，一個浪打過來，拍了他半身水，笑聲更大了。
陸嶼站在沙灘邊上，軍褲褲腳溼了一截，沒管。
他盯著兒子在浪裡撲騰，身體前傾了半步，隨時準備下水撈人。
陸衡搬了兩把摺疊椅，一把給蘇莞兒，一把給自己。
兩個人坐在燒烤架後面，面朝大海。
蘇莞兒的旗袍外頭套了一件舊棉襖，頭髮被海風吹散了幾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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