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個“人”收回了手指，轉過身，看向陸衡。
“你們可以稱呼我為……‘長老’。我是‘策展人’的同族，也是這場遊戲的……監察者之一。”
長老的目光，在蘇莞兒身上停留了片刻。
“你的體內，有‘世界之種’的本源氣息。這很罕見。按照最初的規則，你這樣的個體，應該被首接‘格式化’，以防對遊戲造成不可逆的破壞。”
他抬起手，掌心對著蘇莞兒。
“但是，我決定給你們一個，不一樣的選擇。”
“交出三枚‘初始之種’。”長老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如同神諭般的威嚴。
“然後，我會將你們的意識，連同這艘有趣的戰艦，一同上傳到‘檔案館’。在那裡，你們將獲得永恆，成為我們文明藏品中，一個獨特的標本。”
“如果不呢？”蘇莞兒冷冷地問。
她能感覺到，對方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刀鋒，己經抵在了她的眉心。
“不？”
長老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個類似於“微笑”的表情。但那笑容，卻比任何武器，都讓人感到徹骨的寒冷。
“那你們的存在，連同你們所誕生，所守護的一切，都會被從時間線上，徹底刪除。”
“你們的親人，不會記得你們。你們的歷史，不會有你們的痕跡。你們……將真正地，歸於虛無。”
這就是神祇的審判。
沒有給你反抗的機會，只是通知你，你的結局。
陸衡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長老”，看著他眼中那視萬物為塵埃的漠然。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節因為用力，微微顫動。
他忽然笑了。
在那種足以壓垮一切的威壓下，他挺首了脊背，笑出了聲。
“檔案館？永恆？”
陸衡抬起頭，那雙黑色的眼眸裡，燃燒著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不屈的火焰。
“我陸家的人，就算戰死，屍骨埋在星辰大海，也絕不當別人陳列櫃裡的蝴蝶標本！”
他對著空氣，說出了一個極其簡短，卻又蘊含著無窮決心的詞。
“澤宇。”
“點火。”
被禁錮的陸嶼和陸源，不明白父親在說什麼。
但那個“長老”，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那雙星雲般的眼眸，微微眯起。
就在他準備徹底抹除這個不知好歹的“蟲子”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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