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展人”的技術痕跡。
合金被“喚醒”了。那次能量爆衝中某種未知的能量觸發了合金內部一個從未被發現的隱性結構，讓它開始按照一種非人類的晶格範式進行自我重組。
“幽靈，把‘先知’的分析模組接上反應爐的資料介面。”陸澤宇站起身，“跑一次深層掃描。我要知道這些纖維的生長是隨機的，還是按照某種編碼規則在進行。”
幽靈麻利地接好線纜。“先知”的分析模組嗡嗡地運轉起來。
三分鐘後，結果出來了。
不是隨機生長。
那些暗藍色的纖維，它們的分叉方式、延伸方向、粗細變化，全部遵循著一種高度有序的拓撲結構。如果把所有纖維的生長路徑用三維模型還原出來——
它的形狀，像一朵正在綻放的花。
準確地說，像一朵被定格在半開狀態的蓮花。
“先知”在模型旁邊給出了一條標註，用的是它那種冷冰冰的、不帶情感的語言：
“該拓撲結構與本機資料庫中編號CT-001的模式匹配度87.6%。CT-001備註：‘策展人’基礎資訊編碼的物理載體標準構型。俗稱：‘晶體病毒’的休眠態種子結構。”
晶體病毒。
陸澤宇的背脊像被人澆了一瓢冰水。
“晶體病毒”這個概念他在研究“策展人”技術資料時見過。那是“策展人”用於改造低等文明技術體系的一種手段——將一種能自我複製、自我進化的晶體資訊結構植入目標文明的材料中，讓這些材料在特定條件被觸發後，按照“策展人”預設的正規化進行自我改造。
最終目的，是把目標文明的所有技術基礎設施，全部變成“策展人”能遙控和監聽的“節點”。
而“陸氏溫感合金”——那個陸澤宇親手研發的、“星火計劃”最核心的底層材料——它的內部，竟然被埋了“晶體病毒”的種子。
“這不可能。”陸澤宇的聲音很乾，“合金的配方是我從零開始設計的。每一種基礎原料都經過了光譜級別的雜質篩查。不可能有任何外來結構混進來——除非——”
他的話停住了。
“除非什麼？”陸源追問。
陸澤宇的腦子裡瘋狂地翻攪著。除非，晶體病毒的種子不是在合金被製造之後植入的，而是——
“在原料階段就己經存在了。”陸澤宇緩慢地吐出這句話。
“爸，你還記得嗎？‘陸氏合金’的核心稀有元素——鉿錸超純合晶——我們用的貨源來自哪裡？”
陸源的臉色一下白了。
“‘赫爾墨斯’空間站的精煉廠。供應商是——”
“二伯的公司。”
兩人對視了三秒。
“不要妄下結論。”陸源壓低聲音，“你二伯不可能做這種事。但供應鏈上的某個環節——”
“需要排查。”陸澤宇說，“但現在最緊迫的事，是控制住這三塊變異樣品。如果晶體病毒的種子能被能量爆衝啟用，那理論上——所有使用了同一批鉿錸超純合晶的‘陸氏合金’成品，都有被啟用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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