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舒曼共振頻率”——地球電磁場的固有頻率。陸澤宇選擇用這個頻率作為校準基準，既是出於技術上的考量，也是一種象徵意義上的致敬——用人類搖籃的“心跳聲”，來喚醒守護人類的“盾牌”。
“第三階段——全面啟用。”
面板上的銀色光澤瞬間變成了耀眼的金色。五十米首徑的巨型集熱面板，如同太空中突然綻放的一朵金色向日葵，將來自太陽方向的能量貪婪地吸入自己的“花瓣”。
控制檯上的資料飛速跳動。
“熱吸收效率……百分之五十八……百分之五十九……百分之六十一！”胖子激動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頭兒——和你預測的完全一致！”
杜瓦爾在一旁看著監控資料，雙手握在一起，指關節攥得緊緊的。他的嘴唇在顫抖，但沒有說話。六年。他在這個專案上耗了六年。今天，它終於活了。
“好……好啊！”韋伯在遠端監控室裡拍了一下桌子。
聯合測試的初步結果，將被同步推送到聯合國星際事務委員會的全體成員國代表終端上——這是蘇莞兒的要求，也是整個“以退為進”戰略的關鍵一步。當其他國家親眼看到“陸氏溫感合金”民用版本所帶來的效率飛躍後，追加合作的請求會像雪花一樣飛來。
陸汀在滬市的辦公室裡看到這組資料時，端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在心裡飛速計算了一下——如果將“陸氏溫感合金”民用版的授權範圍擴充套件到第二批和第三批合作伙伴，僅專利授權費一項，就足以覆蓋“星火計劃”前期百分之六十的研發投入。
“這小子。”陸汀喝了一口茶，嘴角那個溫和的笑容終於帶上了幾分真心實意。
但陸澤宇的注意力沒有停留在這些數字上。
“風琴-星火一號”全面啟用後，按照測試流程，需要進行為期七天的持續執行穩定性監測。陸澤宇每天都會親自檢查面板的所有資料輸出，確保合金在長時間工作狀態下不會出現效能衰減或結構疲勞。
第五天。
深夜。
實驗室裡只剩下陸澤宇和幽靈兩個人。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
面板的執行資料一切正常。陸澤宇正準備關閉今天的監控日誌，一條異常訊號突然從資料流的底部冒了出來。
“等等。”陸澤宇的手停在了半空。
那不是面板本身產生的訊號。
“風琴-星火一號”的集熱面板在收集太陽能的過程中，會同時捕獲到來自太陽方向的各種電磁輻射——這些“雜音”通常會被過濾系統自動清除。但這條訊號沒有被清除，因為它的特徵不匹配過濾系統資料庫中任何己知的自然輻射型別。
“幽靈，你看這個。”陸澤宇把那條訊號調到了主螢幕上。
幽靈湊過來，盯著螢幕看了三十秒，臉上的血色褪了下去。
“頭兒……這不是來自太陽方向的。”
“什麼？”
幽靈的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調出了訊號源的方位角資料。
“訊號源的方位角偏了零點七度。它不是從太陽方向射過來的。它來自——”
幽靈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來自太陽後方的深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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