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莞兒站起身往廚房走，經過趙明遠身邊的時候，她的步伐放慢了零點幾秒。
體內的空間力量在那顆暗藍色石珠附近產生的漣漪變得更清晰了——不是排斥，是共鳴。和她三天前在B7實驗室接觸變異合金時感受到的那種共鳴，如出一轍。
只是強度很弱。大概只有合金那次的百分之一。
“天淚石”的碎片。散落在民間。一個學地質的年輕人隨手撿起來當了手串珠子。
蘇莞兒走進廚房，背對著院子裡的人，低聲說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話。
“種子……不止一顆。”
她拿出通訊器，給陸澤宇發了一條加密簡訊。
【你在的時候來一趟老宅。帶便攜掃描器。不要聲張。目標：趙紅霞孫子左手腕上的石珠。採集訊號特徵即可，不要驚動任何人。】
發完，蘇莞兒把通訊器收好，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出廚房。
院子裡，趙紅霞正拉著趙明遠的手跟他絮叨：“在你蘇奶奶面前規矩點，她可是全太陽系最不好惹的老太太。”
趙明遠靦腆地笑：“奶奶，您說的太誇張了。”
蘇莞兒把水果放在桌上，看著祖孫倆的互動，嘴角帶著笑。
但她的目光偶爾掠過趙明遠的左手腕——那顆暗藍色的石珠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像一隻閉合的眼睛。
還在沉睡。
但它能被蘇莞兒的空間力量感知到——說明它的內部結構是完整的。只差一個“喚醒”的條件。
晚飯時分，趙紅霞喝了兩碗蘇莞兒燉的排骨湯，心滿意足地靠在椅背上打了個飽嗝。
“莞兒姐，我跟你說實話。”趙紅霞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眼睛裡的精明蓋過了那層渾濁。“我這次來，不全是度假。”
蘇莞兒夾菜的動作沒停。“說。”
趙紅霞往趙明遠的方向努了努嘴。那孩子正在院子裡看星星，聽不見這邊的對話。
“我那孫子去年從北非回來之後，人變了。”
“怎麼變了？”
“他以前睡覺踏實得跟死豬似的。”趙紅霞的聲音壓得更低，“但從北非回來之後，隔三差五就做同一個夢。夢裡全是藍色的光。他跟我說，那些光像是在跟他說話，但他聽不懂。”
蘇莞兒放下筷子。
“我帶他去醫院做了腦部檢查。什麼問題都沒有。”趙紅霞盯著蘇莞兒的眼睛，“但我活了一百多年，有些事我分得清——那不是做夢。莞兒姐，我知道你身上有些……不一般的東西。所以我帶他來找你。”
蘇莞兒看向院子裡的趙明遠。
月光下，那個年輕人仰著頭看星空，左手無意識地搓著手腕上的石珠。
蘇莞兒的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像風。
“紅霞，你那孫子手上那塊石頭——讓他明天摘下來，放我這裡兩天。我幫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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