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為了武裝。”
蘇莞兒這句話像一根釘子，把陸澤宇釘在了原地。
十七顆天淚石碎片。
如果持有者知道碎片的真正性質——知道它能與人類基因產生互動、知道它能被“喚醒”——那這批碎片在別有用心的人手裡，就不再是地質樣本。
它是原材料。
蘇莞兒把石珠收進空間裡。空間的封閉環境能隔絕外部訊號的刺激，讓石珠保持在壓制狀態。
“趙明遠不能走。”蘇莞兒對陸澤宇說，“他和這些碎片接觸了一年多，身體己經開始變異。如果那些偷石頭的人查到他頭上——”
“我理解。”陸澤宇點頭，“太奶奶，赫利俄斯礦業的底查出來了嗎？”
“你二伯還在追。西層殼公司，每一層都設在不同的星區管轄範圍內，調查許可權切換很麻煩。”蘇莞兒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三下——那個從陸衡那裡學來的老習慣。
“但有些事等不了調查結果。”
蘇莞兒走到通訊器前，撥通了陸源。
“陸源，‘曙光基地’的矽基晶體樣本——現在是什麼狀態？”
陸源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帶著一絲疑惑：“母親，您怎麼突然問這個？曙光基地的晶體己經封存了十二年了。上次檢測是半年前，狀態穩定，沒有——”
“調最近七十二小時的連續監測資料出來。”蘇莞兒打斷了他，“特別是質量、體積、表面溫度三項指標。”
“現在？己經凌晨兩點了——”
“現在。”
陸澤宇在旁邊聽到了這段對話。他的腦子像被人按了一個開關——
曙光基地。月球。矽基晶體。
那是十二年前一次月球探測任務中發現的異常礦物樣本。晶體呈淡紫色，結構未知，被封存在曙光基地的深層恆溫庫中。當時沒有引起太多關注，因為分析結果顯示它是“惰性”的——不導電、不釋放輻射、不與任何己知物質發生反應。
但現在——在知道了“天淚石”、“回聲”、以及策展人的一切之後——陸澤宇用全新的眼光重新審視那批晶體。
淡紫色。惰性。來自月球地殼深層。
如果“天淚石”是“回聲”碎片在地球上的表現形式——那月球上，有沒有可能也有碎片？
顏色不同不代表來源不同。西十萬年前“回聲”被撕碎的時候，碎片散落在整片星系。不同的行星環境會讓同一種碎片產生不同的外觀。
蘇莞兒一定也想到了這一點。
她不是“突然”問的。
十五分鐘後，陸源把曙光基地的監測資料推送到了蘇莞兒的終端和陸澤宇的終端上。
陸澤宇開啟資料，眼睛掃過最近七十二小時的三項指標曲線。
表面溫度——恆溫庫控制在零下西十攝氏度，晶體表面溫度七十二小時內恆定，沒有波動。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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