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橋山挑了挑眉：“兩月？家裡有急用？”
餘則成笑了笑：“也不是急用，就是翠萍的堂哥要成親，讓我們回老家一趟，你說我哪有時間回去啊！讓她回去吧，路上花銷不少，讓她多帶些錢回去，心裡踏實些。”
陸橋山聽完，點了點頭，拿起筆在單據上籤了字，遞過去：“行，你去財務那邊找週會計，下班之前應該能辦出來。”
餘則成接過單子，正要道謝，陸橋山又補了一句：“則成，咱倆為人挺像，我當你是兄弟。小心點兒週會計，他是馬奎的人。”
餘則成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語氣不變：“我知道，謝謝陸處提醒。不過我又沒什麼好查的，也不怕查。”
陸橋山也跟著笑了一下，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對了，那個新來的總務處處長的辦公室，收拾得怎麼樣了？”
“總務那邊的人說已經差不多了，”餘則成說，“桌椅櫃子都擺好了，檔案櫃也騰出來了，就等處長到任。”
陸橋山手指在桌上叩了叩，壓低了一點聲音：“則成啊，你訊息向來比我靈通。站長有沒跟你透露過，這新處長到底是什麼人？”
餘則成看著陸橋山，表情裡帶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意外：
“陸處長，您都不知道，我哪知道？站長在重慶這段時間，沒給我打過電話，我也沒接到過任何電報說起這事。
我還想跟您打聽呢，站長之前不是在電話裡跟您提過這事麼？”
陸橋山“嘖”了一聲，搖了搖頭：“站長電話裡就說了讓收拾辦公室，別的半個字沒提。我也正琢磨這事兒呢。”
“那等新處長到了就知道了。”餘則成語氣平平，“總務處嘛，跟咱們各口都打交道，早晚要見面的。”
陸橋山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餘則成拿著單據告辭出去了。
門關上之後，陸橋山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門板上，若有所思。
餘則成從財務處出來，經過站長辦公室門口的時候，腳步慢了下來。
門縫裡透出燈光，裡面有人。
站長還在重慶未歸，這他是知道的。那亮著燈，是誰在裡面？
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窄縫。從縫隙裡看進去，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人，背對著門，正低頭翻著桌上的什麼東西。
是馬奎。
餘則成在門口停住了，抬手敲了一下門框：“馬隊長？”
裡面的人明顯嚇了一跳，肩膀一聳，猛地轉過身來。
馬奎手裡攥著一份檔案，神色有一瞬的不自然，隨即恢復了慣常的那種粗糲：“喲，餘主任，嚇我一跳。”
餘則成推門進去，臉上帶著笑：“我路過看見燈亮著，還以為是站長回來了，過來看看。”
“站長還在重慶呢，哪那麼快。”馬奎把檔案往桌上隨手一放，語氣隨意。
餘則成走上前兩步，目光不經意地落在那份檔案上，封面上印著“絕密”二字。
他的笑意沒變，語氣也是輕的：“馬隊長，這些都是站長的東西，不好隨便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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