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佛龕“延安那邊,”餘則成說,“軍統有一個長期潛伏的特務,代號叫‘佛龕’。”
左藍的目光微微收緊了一瞬。
餘則成捧起她的臉接著說:“這個人......知道你我之間的關係。也認識你。”
左藍沒有立刻接話。過了一會兒她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之前老呂提過一件事,軍統透過南京方面向延安派了兩批特務。一批已經落網了,但還有一個人,一直沒有抓到。”
餘則成深情的看著她,沒有接話,等她把話說完。
左藍抬起眼來:“這個人之所以沒有落網,是因為他不是從南京走的。名單上沒有他的名字。所以......”她頓了一下,“他極有可能是從天津走的。”
餘則成的目光微微凝住了。他揚起頭,像是在把左藍這句話放進腦子裡已有的那些拼圖碎片中間,試著看能不能對上某一塊的邊緣。
天津。
他的腦子裡忽然閃過很多事。
呂宗方被害的那天晚上,他在旅館房間裡收拾老呂的遺物。
那些舊衣服。筆記本。幾封信。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地圖。他在翻那堆東西的時候,發現夾在一本書裡的一張照片,紙已經泛黃了,邊角有些磨損,像是被反覆拿出來看過。
是一張五人合照
他當時只是覺得老呂把這張照片藏得這麼深,一定有什麼原因。
他把照片翻過來看背面,有一個紅圈,底下寫著“燒香晉佛”
他當時沒有想明白這張照片的意義。後來事情太多,他把它收好了,暫時放在一邊。
現在他好像有點明白了。
他低下頭,看著左藍:“我可能知道這個佛龕是誰。”
左藍的目光定住一瞬:“是誰?”
餘則成沒有立刻回答。他又安靜了幾秒,在確認自己的判斷,然後開口:“老呂被害之後,我在他的行李裡發現一張照片。
如果老呂一直在追查那個沒有落網的特務,那他手裡一定有線索。那張照片,可能就是線索。”
“那張照片......還在你手上嗎?”
“在。”餘則成說,“我收起來了。”
“那個佛龕,你在邊區交界處見過這個人。”
左藍站在那裡,微微偏著頭,像是在腦子裡翻檢記憶的抽屜,一張張面孔浮起來又沉下去。
過了一會兒她搖了搖頭:“想不起來。”
餘則成看著她,沒有催促。
左藍又說:“我在邊區交界處走動的時候,見過很多人......”她又想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有特別深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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