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一些,但比剛才更沉:“一定要找到這個佛龕。”
左藍抬眼看著,等著他往下說。
“秋掌櫃還在他們手裡,”餘則成的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我想營救他。找到佛龕,對營救他會有很大的幫助。”
左藍看著他,她明白他的意思。
佛龕是軍統埋在延安最深的一顆釘子,如果餘則成能掌握佛龕的身份,那他就掌握了一個軍統絕對不願意失去的籌碼。
這個籌碼可以用來換很多東西,包括秋掌櫃的命。
她說:“我知道你的意思。這件事我會盡快和上級彙報,看看組織上能怎麼配合你。”
“我還想除掉一個人。”
左藍正要收拾桌上東西的動作停住了。她看著他,過了片刻才開口:“誰?”
“馬奎。”
左藍沒有立刻接話。上前緊緊握住他的手,過了一會兒才說:“你能潛伏到今天,十分不容易。不能做這件事。”
餘則成搖了搖頭,神色堅定:“槍殺老呂的,就是這個人。”
左藍的目光定住了,她的眼神在那一刻變得比剛才更沉。更冷。
餘則成看著她,又說了一遍:“我能確定。”
他頓了一下,讓左藍有時間消化這句話,然後接著說下去:
“當時現場,我和他擦肩而過。萬里浪審他的時候,我做的記錄。
但他現在應該不記得我了。”
左藍沉默了很久。
電燈的光在她臉上投下一片影。
“你打算怎麼除掉他?”
“這件事需要你們的配合。”
左藍看著他,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
她在心裡把這個計劃放進了一臺天平上;一頭是餘則成的安全,一頭是呂宗方的血債,然後在那架天平上停留了一會兒。
“你需要什麼樣的配合?”她問。
“我需要向上級彙報這件事。除掉馬奎是一件大事,不是我們兩個人就能拍板決定的。”
“我知道。”餘則成說,“儘快。秋季同志還在他手裡,多拖一天,秋掌櫃就多受一天的罪。”
很快,左藍就拿著照片找到了鄧銘。
幸運的是,不用把照片送回延安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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