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悲傷第二天早上，沈新辭推開院門走出來的時候，李涯已經站在車旁邊等著了。
他穿著一件黑色西裝，領帶也沒打好，有點歪。
整個人看著沒有睡好的樣子，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灰色。
沈新辭走到車邊，看了他一眼：“怎麼，昨晚沒睡好嗎？看你神情不太好。”
沈新辭自然地伸手替他理了理領帶，動作很快，像是順手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她把領帶正了正，指尖順便撫平了他西裝領口的一點褶皺，然後收回手來，語氣平平地問了句：“走吧？”
李涯的手抬了半截，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她已經轉身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他站在車門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領帶，已經正了。他放下手，繞到駕駛座，
“餘主任和左藍的事......我真沒想到會出這種意外。”
沈新辭在副駕駛座上坐著，看著前方的路，沒有接話。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過了一會兒她開口，像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李涯說：
“......這種事，誰也想不到的。”
餘則成早上開車經過報攤的時候，目光無意間掃過攤位前掛著的報紙。
頭版上兩張照片並排印著，一張是馬奎，另一張是左藍，嘴角微微彎著。
他猛地踩下剎車，輪胎在路面上發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
他坐在駕駛座上愣了幾秒，然後推開車門，快步走到報攤前，買了一份報紙。
展開報紙，頭版上印著現場照片；衚衕裡兩具屍體，白布半蓋著，地面上有一攤深色的痕跡。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一會兒，目光像是被釘住了，移不開。
報紙上的左藍還在朝他微笑，那張臉乾淨而平靜，像是從來沒有離開過。
他看了一會兒，再也看不下去了，心煩意亂地把報紙捲起來，扔到副駕駛座上，發動了車子。
會議室裡，人已經到齊了。
長條桌兩側坐著餘則成。站長。李涯。沈新辭。陸橋山。洪秘書，還有另外三個中級軍官。
陸橋山先開口：“共黨方面提出要懲戒兇手。”
李涯靠在椅背上，語氣強硬：“扯淡。那是警察局的事。從各方面來看，是共黨內部出現了火併，沒有兇手。”
餘則成坐在桌子另一側，面無表情地聽著。
站長開口：“下午共產黨派人來接走兩具屍體，他們自己安葬。”
他看向李涯，“李隊長，你還要監視他們。”
李涯點了點頭：“知道。現場應該還有第三個人，需要警察局協助偵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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