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走廊盡頭，看著她跟餘則成聊完天笑著轉身離開，步子輕快，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直到她消失在樓梯口。
他想叫住她，但又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
李涯路過沈新辭辦公室門口的時候，看見一個下屬正抱著一摞書從裡面出來。
書摞得有些高了，下巴抵在最上面那本書的書脊上，走得小心翼翼的。
李涯停下腳步：“這是什麼？”
下屬偏過頭來看見他，連忙頓住：
“哦，沈處長說這些書最近不想看了，讓我搬到倉庫裡去。”
李涯走過去，隨手翻了翻最上面那本，書名花花綠綠的，印著一個旗袍女人的側影，是市面上那種流行的言情小說，跟他在倉庫角落裡見過的那幾本像是同一類。
他又翻了兩本，都是差不多的風格，像是成套買的。他放下書，點了點頭：“去吧。”
下屬抱著那摞書走了。
辦公室裡，沈新辭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轉著一支筆，目光落在窗臺的花盆上。
那些書是她自己整理出來讓人搬走的，看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把男主角代入李涯的臉，看到後來自己都覺得沒法看了。
她又想起那天李涯坐在辦公桌後面，語氣平淡地跟她說“不方便。”
李涯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想不明白。
他自認沒有做什麼得罪沈新辭的事，拒絕讓她參加行動隊，那是為她好，她右手有舊傷，行動隊的事確實不適合她。
但她的反應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像是那句話不止在拒絕她的請求，還在拒絕她這個人。
他想了幾天，終於有一天在樓道里碰見站長，打了個招呼之後，站長看他臉色有些沉，隨口問了一句：
“怎麼了，這兩天看你不太精神。”
李涯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
“站長，我是不是......得罪沈處長了？怎麼覺得她最近對我冷冰冰的。”
站長聽到這話有些意外，停下腳步看著他：
“不會吧？新辭前兩天還找我打聽過你呢。”
李涯愣了一下：“......打聽什麼？”
站長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很：“什麼都打聽。你以前在延安的事，在重慶的事，來了天津之後習慣不習慣，問得可細緻了。我還以為你倆處得挺好的。”
李涯更摸不著頭腦了，像是有一根線在手裡卻找不到頭。
站長看他那副表情，像是過來人一樣拍了拍他的肩膀，“女人的心思總是難猜。要不，買點小禮物哄哄？”
李涯想了想，覺得這主意雖然不算什麼高明辦法，但好歹是個方向，點了點頭：“買什麼好呢？”
站長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沒有回答，轉身走了，留他一個人站在走廊裡認真想著，該買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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