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動作有些急，差點帶翻了椅子：“餘主任，您慢用，我先回辦公室了。”
“哎，這牛肉還沒吃完——”
“您留著。您留著！”肖遠擺擺手，已經轉身往外走。
餘則成坐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食堂門口，又低頭看了看那碟還剩大半的滷牛肉。
他想起肖遠剛才那個表情，聽見“李隊長”三個字時，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危機感。
餘則成推開家門的時候，翠平正坐在沙發上數錢。
她數得很認真，一張一張地捻，嘴裡還唸唸有詞。
見他進來，她抬起頭，臉上笑開了花：“回來啦？今兒手氣好，贏了不少！”
餘則成把外套掛在門後，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什麼事兒這麼高興？”
“打麻將啊！”翠平把錢往他眼前一推，“喬太太。站長太太，還有陸太太，打了一下午，我贏了這個數！”
她比了個手勢，眼睛亮晶晶的。
餘則成笑了笑，拿起一張鈔票看了看：“怎麼贏的？”
“陸太太老輸。”翠平壓低聲音，湊近他耳邊，像在說一個天大的秘密，“她男人這兩天老往妓院跑，她心裡有氣，打牌就沒心思。”
餘則成的手指頓住了。
“陸橋山？”他皺起眉，“往妓院跑？”
“可不是嘛。”翠平撇撇嘴。
餘則成沉默了。
校官進妓院，這是要受處分的。
陸橋山不是不知輕重的人，這時候往那種地方跑，很有可能是在掩人耳目。
“後來呢？”他問。
“後來？”翠平把錢收進手裡，“後來站長太太接了個電話，說站長晚上要去塘沽，不回來了。
喬太太一聽，就心不在焉的，又輸了好幾把，我才贏了的。”
餘則成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塘沽？”他重複了一遍。
“對啊，塘沽。”
沈新辭和李涯在塘沽，站長晚上也要去塘沽。
有什麼事兒，需要站長親自去辦？
日僑遣返的工作雖然重要，但遠不到需要站長親臨的地步。吳敬中不是那種事必躬親的人，他更願意坐在辦公室裡喝茶。看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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