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則成家裡,翠平正坐在小板凳上穿辣椒,紅豔豔的辣椒串在麻繩上,掛了一串。
晚秋坐在旁邊的矮凳上,手裡攥著一張報紙。
她看著翠平利落地穿好又一串,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報紙,過了半晌,才輕聲開口:
“嫂子……這是我寫的詩。”
翠平愣了一下,放下手裡的辣椒,伸手接過報紙,低頭翻找著:
“在報上?哪一塊啊?”
晚秋伸出手指,點了點報紙副刊的角落。
一塊不大的版面,印著幾行字。
翠平低頭看了好半天,她看不太懂那些字連起來的意思,她其實連字也看不懂。
但她的嘴角還是慢慢彎起來,抬頭看著晚秋,語氣裡帶著真心的讚歎:
“妹子,你太了不起了。”
她說著,又低頭看了一眼那幾行字,然後抬起頭來,目光裡多了一絲關心,“那你怎麼還不高興啊?”
晚秋沉默了一下:“……今天早上,我在他包裡發現了一把手槍。”
翠平手裡的動作猛地一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警覺:“什麼型號的?”
晚秋被她這個反應問得愣了一下,聲音有些發虛:“……我哪懂啊?”
她看著翠萍,“你懂?”
翠平也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冒失了,又慢慢坐回去,低頭拿起一根辣椒:“我哪懂……”
她頓了一下,“我是說……真槍還是假槍?”
晚秋的聲音落下來:“真的。”
翠平“哎呀”了一聲,像是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感:
“他做秘密事的嘛,有槍就有槍唄。”
“你餘大哥也不也把那種東西拿回來過嘛……”
晚秋沒有接話,手指在那張報紙的邊角上慢慢摩挲著:
“除了槍……還有兩張戲園子的票根。”
她聲音更低了,“也不知道和哪路女流逍遙去了。”
翠平安靜了一會兒,:“……他外邊有女人。”
晚秋點了點頭:“差不多吧。”她沉默了一瞬,“早上我偷偷跟他出了門。他說去看生意,結果拐彎就上了一輛車。”
翠平聽了,她伸手輕輕拍了拍晚秋的胳膊,像是要把那股堵在她心口的悶氣也一併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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