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平像是被她的神情感染了，放下手裡的報紙，輕聲嘆了口氣：
“憂傷……是什麼？”
晚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輕輕抬起眼皮：“……可能就是我這樣的。”
門被推開了。
餘則成走進來，先是看見晚秋坐在矮凳上：“喲，晚秋，你也在呢。”
翠平還沉浸在那令人費解的憂傷中，整個人換了一副模樣。
她拿起小掃帚，走到餘則成身邊，彎下腰，動作輕緩地給他掃著衣襬上的浮塵，聲音也變得柔了幾分：
“回來了？忙了一天，累壞了吧？”
餘則成站在門口，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和聲音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目光追著翠平的背影轉了一圈，滿臉都是疑惑。
他轉向晚秋，壓低聲音：
“你跟她說什麼了？她怎麼變成這樣了？”
晚秋矜持地笑了笑，像是一朵在風裡輕輕擺動了一下的花，然後垂下目光，語氣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輕嘆：
“沒什麼，就是憂傷。”
她說完，也沒多留，低著頭嫋嫋地走了，身影在門口拐了個彎，就消失在了巷口的光影裡。
餘則成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心裡像是更糊塗了。
他轉回身，看著正忙活的翠萍，語氣帶著一種試探性的謹慎：
“翠平，別忙活了……過來坐。”
翠萍端了一杯茶走過來，聲音比平時柔了幾分，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你怎麼還站著呀？快坐下，歇會兒。”
餘則成戰戰兢兢地坐下來，像是坐在一把隨時可能散架的椅子上。
他看著她，聲音裡帶著一種不自在的警覺：
“你……這是怎麼了？”
翠平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嗯？”
餘則成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你這樣……弄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頓了頓，“你以前那樣……挺好的。”
翠平像是被這句話說愣了一下，臉上的那層溫柔忽然裂開了一道縫，她首起身，打了個寒戰語氣恢復了平常的利落：
“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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