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把人帶回來了，您看這事兒讓餘主任自己處理，還是……”
吳敬中沉吟了一下：
“審一審嘛，要是沒什麼問題就放了。既然是那邊跑出來的人，總會了解點什麼的。”
李涯應了一聲：“好，那我知道了。”
他正要結束通話，吳敬中又問了一句：
“餘則成現在人在哪兒呢？”
李涯說：“就在我辦公室裡。”
電話那頭的吳敬中停頓了一瞬，像是在斟酌什麼，隨後語氣微妙地一轉：
“這樣吧，你讓餘則成自己決定吧。又不是什麼正經事……就讓他自己看著辦吧。”
李涯像是有些意外，語氣帶著一層不易察覺的猶豫：
“那我就不管了？”
吳敬中語氣見怪不怪：
“地主和農民的事，委員長都管不了，你管得了嗎？”
李涯沉默了片刻：“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目光在桌面上停了一瞬，才看向站在窗邊的餘則成：
“站長說了……讓你自己決定。”
餘則成面色平靜，這個結果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點了點頭：“那我就不打擾副站長了。”
沈新辭看了一眼李涯那副還掛著幾分思索的神情，走近了一步，伸手輕輕晃了晃他的胳膊：
“別忙工作了，我們出去吃飯吧。”
她的語氣帶著一層難得的輕快，像是一陣風正好吹過窗臺，把那層還沒有完全散去的灰撲撲的思緒也一併帶走了。
李涯低頭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瞬，然後終於把那件事暫時放下了：
“……走吧。”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沒有再多看辦公桌上攤開的檔案，跟著她走出了辦公室。
餘則成開著車，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手指輕輕搭在方向盤上。
王佔金坐在副駕駛座上，兩個孩子在後座安靜地擠在一起。
車子在灰撲撲的土路上不快不慢地駛著。
餘則成偏頭看了王佔金一眼：“知道發生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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