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代表像是真的被說動了，轉頭對身後的同學們喊了一聲：
“那我們去火車站！”
學生們應聲而動，跟著他朝街口方向走去。
李涯雙手插在褲兜裡，站在院子門口，看著那群年輕人的背影逐漸遠去，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笑紋都堆了起來。
他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特務，那神情像是在說：就這些學生，這點心眼兒，還想跟我鬥。
他沒有再多逗留，轉身帶著兩個特務也離開了，腳步聲在午後的街道上漸漸遠去。
一輛黑色轎車從街角緩緩駛來，停在別墅門口。
邊稚含揹著錢思明從樓裡出來，羅掌櫃下車後快步上前，幫著邊稚含把錢教授穩妥地扶進後座，然後自己也上了車。
車門關上，轎車沒有多停留，平穩地駛離了這條己經安靜下來的街道。
餘則成家裡，翠平從樓上下來，步子帶著一層壓不住的輕快與興奮。
她看見餘則成坐在客廳裡，忍不住問了一句：“成了？”
餘則成微笑著點了點頭。
翠平像是想上前擁抱他，走到他面前卻又停住了，像是被什麼輕輕攔了一下，只是站著說：
“你太了不起了。聽羅掌櫃說了這個計劃，我在家裡等著都緊張。”
餘則成也看著她說：“你也立了大功，不容易。”
翠平微微撅了一下嘴：“就打了個電話。”
她頓了一下，認真想，“你說……我是不是還能做更多事？”
餘則成看著她，認真讚賞：“當然。”
他話鋒一轉，“說實話，打電話那會兒，緊不緊張？”
翠平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聲音放低了一些：“……我怕說錯了。”
餘則成笑了：“我都能聽出來，你的聲音有些發抖。”
翠平輕輕拍了他一下：“胡說。”
餘則成沒有躲，早己習慣這種拍打，語氣帶著一層溫和的笑意：
“好，我胡說，你的聲音像頭母牛，很有力量。”
翠平這回真正高興了：“這還差不多，我就喜歡牛。”
餘則成像是想起了什麼，表情微微頓了一下：“對了，你在電話裡怎麼突然說起左藍。”
“是羅掌櫃讓我這麼說的。他說左藍跟那教授在北平就認識，一說左藍他就知道我代表誰了。”
餘則成“哦”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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