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和沈新辭手牽著手,並肩走進站長辦公室的時候,吳敬中正低頭看一份檔案。
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目光先是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又移到他們臉上,確認自己沒看錯。
“喲,”他放下筆,靠回椅背,新鮮道:
“你倆這麼拉著手在站裡走,可不多見。”
雖然保密局天津站的人沒人不知道他們的關係了,但兩個人像這樣牽著手,在保密局裡走,還是頭一遭被他看見。
沈新辭上前一步,從手包裡取出一張紅色的請柬,放在吳敬中面前:
“老師,10月31號,利順德酒店,請您來證婚。”
吳敬中伸手翻開請柬,然後抬眼看向二人:
“你們兩個……這個節骨眼上辦婚禮?”
他語氣沒有責備,但也沒什麼喜色。
李涯站在辦公桌前,姿態端正:
“嗯,就請天津的親朋好友,簡單辦兩桌,不想太鋪張浪費。”
吳敬中點了點頭:“行,”
他合上請柬,“這個節骨眼上,也不適合大操大辦的。”
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兩人面前,伸手在李涯肩上拍了一下,又在沈新辭肩上輕輕落了一下。
“別想太多,兩個人把日子過好最重要。至於其他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李涯聽懂了。
吳敬中指的是陸橋山,這幾日,天津站高層都被陸橋山要回來這個訊息都攪得心神不寧。
但現在,他和沈新辭的婚事當前,誰還能想起來陸橋山那個吃裡扒外的傢伙。
圓桌擺在宴會廳中央,桌面上鋪著象牙色的桌布,中央放了一隻白瓷花瓶,幾枝淡色的菊花在秋光裡微微舒展。
桌邊坐著吳敬中、餘則成、翠平,還有幾位站裡的同事,剩下的兩個位子空著。
吳敬中坐在正對門的位置,穿著一件深灰色中山裝,領口扣得齊整。
餘則成坐在他旁邊,手裡端著一杯茶。
翠平穿著一件深紫色的旗袍,坐在餘則成旁邊。
留聲機裡的音樂從角落裡傳出來,舒緩而平穩。
門被推開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正沿著圓桌邊緣緩緩移動的身影上。
沈新辭穿著那件象牙白的婚紗,頭紗從發頂垂落至腳踝,在行走時輕輕晃動。
李涯走在她身旁,穿著一身深色西裝,步伐刻意配合著沈新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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