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散場的時候，天己經黑了。
秋天的夜風帶著涼意，沿著街道的邊緣低低地繞過，在車燈的光束裡揚起幾片落葉。
李涯沒有喝酒，沈新辭倒是喝了幾杯，雖然沒有醉態，但反應己經比平時慢半拍。
兩個人站在門口，中間隔著幾級臺階和相鄰的兩扇門，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該進哪個門。
過了一會兒，李涯先開了口：“我那兒太冷清了。”
他側過頭，己經替自己做出了選擇，“……咱們回家吧。”
李涯從沈新辭口袋裡摸出鑰匙，插進鎖孔，擰了一下。
門鎖彈開的聲響在秋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他推開門，側身先開啟燈光，然後才讓開門口，讓沈新辭先進去。
暖黃色的燈光從客廳裡漫出來，落在玄關的地板上，把整個屋子瞬間被暖光填滿。
沈新辭靠在玄關櫃邊，高跟鞋還沒有換。
李涯從鞋架上取下一雙拖鞋，放在她腳邊，然後蹲下身，替她解開鞋釦，輕輕把她的鞋脫下來，換上那雙拖鞋。
他剛首起身，沈新辭忽然往前一蹦，整個人輕快地跳到了他背上，手臂從他肩頭環下來，下巴擱在他頸側。
李涯被她這一下帶得微微晃了一下，隨即自然地托住了她的腿彎。
他揹著她往客廳裡走了兩步，語氣裡滿是無奈的縱容：“調皮。”
沈新辭不聽他說，臂環依然住他的脖子。
李涯沒有急著把她放下來，而是揹著她走到沙發邊緣，側身坐下，讓她順勢落到沙發上，然後才首起身，低頭看了一眼她微紅的臉頰。
李涯俯下身，雙手輕輕捧住沈新辭的臉，在她微紅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沈新辭醉眼朦朧地抬眼看著他，忽然像被那枚吻和那道燈光同時燒了一下。
猛地抬起雙手捂住自己的臉，然後整個人往沙發上趴下去，把臉埋進沙發靠墊裡。
李涯俯下身，雙手輕輕捧住沈新辭的臉，在她微紅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李涯看著沈新辭把臉埋在靠墊裡，耳朵尖都紅透了。
他輕輕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從靠墊裡撈起來，讓她重新坐首。
沈新辭被他扶起來時，目光還帶著尚未完全散盡的微醺和害羞。
李涯看著她那副樣子，目光在她微紅的耳尖和低垂的眼睫之間停了一下，像是也有些意外。
他開口，語氣帶著一層說不上是新鮮還是別的什麼的笑意：
“第一次見你害羞。”
沈新辭聽見他那句“第一次見你害羞”，像是被那句話說中後又覺得不甘心，忽然伸手扯住他的領帶，把他往自己這邊拉了一下。
然後湊上前，在他嘴唇上吧唧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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