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辭正低頭拆著一隻繫著紅綢帶的盒子，李涯拿起另一隻，翻了一下盒面上的署名籤，遞到她手邊：
“先拆這個吧。”
她接過來，低頭一看，是沈醉寄來的。
她手上的動作停了片刻，然後先拆開了那隻信封。
裡面是一張疊好的信紙，字跡端正沉穩，是沈醉的字。
內容不長，大意是祝賀她和李涯百年好合，叮囑她如今局勢微妙，保全自己比什麼都重要；
又說李涯這個人是她挑的，他不多加評判，只看長遠。
信的末尾只留了一行小字：
“另一隻信封，是禮金。”
沈新辭放下信紙，拿起另一隻信封拆開，裡面是一沓美金，厚厚一疊，用紙帶整齊地扎著。
她看了一眼，沒有數，首接遞給李涯：“收好。”
李涯聽話接過。
她放下信封，又拆開盒子裡那隻更小的錦盒。
開啟蓋，一套金首飾整整齊齊地碼在絨面上，金耳環、金項鍊，還有一對金戒指，在燈光下泛著沉靜的光澤。
她合上蓋子，低頭看了一會兒，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總算還知道送點實用的。”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像是在自言自語：
“沈醉幫毛人鳳坐穩了局長的位子，然後就被調到雲南昆明去了。”
她搖了搖頭：“真是兔死狗烹。”
沈新辭拆完了沈醉的禮盒，又拿起下一隻。
署名是餘則成夫婦。
她拆開包裝紙，露出一隻深棕色的木匣子。
她掀開蓋子，裡面分層擺著幾樣東西。
最上面是一對藍底白花的瓷杯，釉面溫潤，胎體薄而勻淨，杯沿收得細巧。
匣子下一層放著一條手織的紅圍巾，針腳勻整，收邊也仔細。
沈新辭的手輕輕在圍巾上撫摸了一下：“翠平姐的手還是巧。”
吳敬中送的是一對鑲銀邊的水晶杯。
剩下的幾隻盒子疊放在茶几邊緣，署名多是保密局的同事，送的東西也中規中矩：一隻琺琅菸灰缸、一幅裝裱好的花鳥條幅、一套銅質書檔、兩方硯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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