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沈念從周敘白的公寓搬走了。
她收到了一條訊息，不是周敘白髮來的，是他助理發的。
內容很簡短：“周總請您在今天下午三點前搬離公寓，東西會有人幫您打包，新住址已經安排好，周總替你付了一年的房租，鑰匙放在前臺即可。”
沈念盯著那條訊息看了三分鐘。
然後她站起來，把衣櫃裡的衣服一件一件取下來，疊好，放進箱子裡。
她疊得很慢，手沒有抖，臉上沒有表情。
小鹿接到電話趕過來的時候，沈念已經收拾完了。
兩個行李箱，一個紙箱，整整齊齊地擺在客廳。
小鹿進門看見這個場景，聲音都變了：“他讓你搬走？他憑什麼？你為了他.....”
“小鹿。”沈念打斷她，聲音很平，“別說了。”
小鹿看著她平靜的臉，張了張嘴，最後只是走過去幫她把箱子拎起來。
兩個人下樓，叫了車，搬去新住址，車開出小區的時候，沈念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樓，沒有說話。
新公寓不大，但乾淨整潔，沈念站在客廳中間，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忽然彎了一下嘴角，弧度小得幾乎看不見。
“念念......”小鹿站在她身後，欲言又止。
“我沒事，”沈念回過頭，笑了一下，“我早就猜到了。”
她走進臥室，開始收拾行李，小鹿站在客廳裡，聽著臥室裡傳來的輕微的聲響，衣服被掛進衣櫃的聲音。拉鍊拉上的聲音。行李箱合上的聲音，一聲一聲，規律得像機械運轉。
周敘白搬去了另一套公寓。
他在那天把金曦文抵在門上親吻之後，就再也沒回過那套房子。
他在這套新公寓裡住下來，沒有讓任何人進去，連助理都被攔在樓下。
窗簾不拉，燈不關，整夜整夜地開著，他沒有睡過床，沙發成了他待得最久的地方。
白天他去公司，簽字。開會。看報表，像一個正常人。
晚上回來，他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燈火，一杯接一杯地喝。
酒杯空了就續上，續上又空了，茶几上的酒瓶越來越多，他盯著那些瓶子看，忽然想起小時候跟曦文的所有瑣事....
他把酒瓶碰倒了，玻璃瓶滾到地毯上，酒液洇溼了一小塊，他沒有撿，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城市的夜晚，風吹進來，涼得讓人清醒。
但他不想清醒。
持續了五天。
第六天晚上，他沒有喝酒，他把茶几上的酒瓶全收了，衝了個澡，換了件乾淨的襯衫，下樓，開車。
車子停在金曦文家樓下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他沒有熄火，坐在車裡，透過車窗看著那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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