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開看了一眼，未接來電，三十七通，全部來自同一個號碼。
時間從下午一直延續到剛才，最後一通是十分鐘前打的。
金曦文把手機收進口袋，沒有回撥。
段硯禮站在醫院門口，左手還纏著紗布，右手拿著手機，螢幕上是撥號介面，號碼已經輸好了，但他沒有按下去。
他換了自己常穿的那件深灰色外套，袖口蓋住了紗布的大部分。
風把他額前的頭髮吹亂了一點，他沒有抬手去理。
他看見她的車停在路邊，看見她下了車，朝他走過來。
他在她靠近之前，想好了一百句開場白，但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因為他在她的脖子側後方，看見了一道淺紅色的痕跡。
金曦文走到他面前，停下來，低頭看了一眼他纏著紗布的左手。
“醫生讓你出院了？”
“嗯。”他的聲音有點啞。
她沒有多問，伸手牽住了他沒受傷的那隻手。
“走吧，回家。”
段硯禮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
她的手心很暖，握著他的力道不鬆不緊。
他跟著她走了一小段，目光不自覺地滑向她的脖子。
那道紅痕在路燈的光裡不算明顯，但位置太清楚了，在衣領邊緣附近，像是不久前才落下的印記。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別開了目光，手沒有鬆開。
車子駛回段家的時候，大門開著，燈光從客廳裡湧出來。
門口停著兩輛黑色的車，金曦文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看見客廳裡站了七八個人，都是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像沒來得及收走的背景道具。
孟晚蜷縮在茶几旁邊的地板上，白色外套上沾著灰，頭髮散著，臉上有一塊青紫色的淤痕。
她的嘴唇在動，但發不出連貫的聲音，像是已經喊了太久。
段硯禮站在玄關，沒有往裡走。
他的表情很平，像是早就知道這裡會發生什麼。
金曦文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安排的？”
“嗯。”他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她欠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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