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曦文睡著之後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站在一片白色的虛空中，腳底下什麼也沒有，但她沒有往下墜。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系統面板浮在她面前，不是平時那種半透明的電子屏，而是一團模糊的光，像被揉皺的紙重新展開。
【宿主。】
“嗯。”
【為什麼要和程野在一起？】
金曦文沒有立刻回答，她偏過頭看著虛空，像是在整理思路。
“如果我不來，你以為原主能好好活到現在嗎？”她的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件不需要論證的事。
“原主性格張揚，樹敵多，但那些都不是致命的，唯一能讓她身敗名裂的，是孟晚。
孟晚那個家世。那個手段，你覺得她真的能自己設局害死原主？”
系統面板閃爍了一下，沒有回應。
金曦文繼續往下說：“當初的設計很簡單，原主被冤枉。被孤立。被所有人拋棄。
但原主的父母比男主家不差多少，只要原主活著一天，事情就有翻盤的可能。
所以這條路走不通。”她頓了頓，“得讓原主自己走不下去。”
她的聲音沒有變化，像是在聊一件已經過去很久的事。
“有人在孟晚的劇情里加了新的變數，有人讓孟晚的誣陷變得更精準，讓原主的退路變得更少，讓她的崩潰變得更徹底。”
系統面板微微亮了一下。
金曦文彎起嘴角。
“你猜是誰？”
虛空中安靜了很久。
她收回目光，語氣淡下來。
“不過這輩子他確實沒做錯什麼，報復到這也差不多了，不能白佔這副身體。”
她轉過身，朝黑暗裡走去，系統的光在她身後暗下去，像一扇被合上的門。
醒來的時候窗外天已經暗了。
金曦文翻了個身，發現程野坐在床邊的地毯上，正在給她揉腳踝。
他的拇指按在她腳踝內側的骨頭上方，力道不輕不重，像做過很多次似的。
“醒了？”他抬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一點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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