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看著她，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他的背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黑色的外套在夜風裡晃了一下，然後拐過街角，消失了。
金曦文收回目光，段硯禮把她拉進了屋裡。
門在他身後合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的手還攥著她的手腕，但力道沒有收緊，怕捏疼了她。
她站在玄關，仰頭看著他。
他的臉繃得很緊，下頜線像刀刻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他的眼眶有一點紅，但沒有落下來。
“他是誰？”他問。
“你認識的，別告訴我你失憶了。”
“他剛才親了你。”
“嗯。”
段硯禮的喉結動了一下，他的手指在她的手腕上微微收緊，又鬆開。
“你為什麼讓他親你？”
金曦文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伸手把他攥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掰開，手指扣進他的指縫裡，十指交握。
“我沒有讓他親我，我只是沒有躲。”
段硯禮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會讓他再親你嗎？”
金曦文沒有回答，她往前邁了一步，把臉貼在他的胸口。
“你問夠了嗎？”
段硯禮低下頭，她的發頂貼著他的下巴，呼吸拂過他的鎖骨。
他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剛才看見監控的時候，她抱著程野的姿勢，那個擁抱不是試探，不是猶豫。
他想起她在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得不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解釋的事。
“曦文。”他的聲音啞了。
“嗯。”
“你說過你會回來的。”
“我回來了。”
“以後不要見他了好嗎？”
金曦文沒有立刻回答，她在他胸口貼了一會兒，然後仰起臉看著他。
他的眼眶還是紅的，像是那層薄薄的溼潤還沒有完全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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