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男主的落魄白月光2沈聿川開車很穩，全程極少說話。
車內放著輕音樂，氣氛安靜柔和，金曦文坐進副駕，繫好安全帶之後看向窗外，安安靜靜，不多言語。
紅燈停車，沈聿川側頭看她。
他能明顯看出金曦文瘦了很多，面部線條鋒利，沒有小時候的稚氣。
她身上這條裙子面料老舊，但是清洗得乾乾淨淨，袖口蕾絲熨燙平整，能看出日子過得拮据，卻依舊體面。
沈聿川主動開口：“我聽說，你考上美院了。”
金曦文轉頭看向他，笑得很淺：“嗯，考上了。”
“挺好的。”沈聿川只簡單回應三個字。
綠燈亮起，車輛繼續行駛。
過了片刻，沈聿川再次開口：“公寓住著還習慣嗎？”
“沈伯伯安排得面面俱到，沒什麼不方便的。”金曦文停頓片刻，語氣放輕，自然而然提起畫作，“今天我看見正廳那幅《秋山問道圖》了，是我媽媽臨摹的。
我小時候一直覺得，畫裡最好看的是山上那棵松樹，後來我才知道，我媽媽畫那棵松樹的時候，剛剛懷上我，畫完沒多久，她就開始孕吐....”
她說起亡母，聲音微微發顫，語氣酸澀低落，眉眼盛滿悵然。
沈聿川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他能聽出她話語裡的難過，沒有轉頭，放慢了車速。
“你父親出事，我後來才得知全部經過。”沈聿川語氣低沉，“那段時間我一直在國外，我回國之後，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什麼都來不及補救。”
金曦文鼻尖發酸，抬手輕輕擦掉眼角溼意，語氣溫順懂事：“我知道，這不怪你。全部都過去了，我今天過來，主要就是想看看那幅畫，看見了，我心裡也算踏實了。”
她說完轉頭看向沈聿川，露出淺淺笑意，左邊梨渦若隱若現，眼眶泛紅，溫順又易碎。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金曦文解開安全帶，沒有立刻下車，側身看向沈聿川：“沈聿川哥哥，今天謝謝你送我回來。”
“不客氣。”
金曦文推開車門，下車之後彎腰看向車內：“我上樓了，你早點回去休息，注意身體。”
她往前走了幾步，身後傳來降下車窗的聲音，沈聿川叫住她：“金曦文。”
她停下腳步回頭，路燈照在臉上，收斂所有情緒，語氣溫順：“怎麼了？”
“遇到難處，可以直接找我。”沈聿川問，“我的號碼，你還留著嗎？”
金曦文愣了一瞬，隨即彎起眼睛，語氣誠懇柔軟：“留著，五年一直沒刪，從來沒換過。”
她腳步輕快走進樓棟，電梯門閉合的瞬間，臉上溫順的笑意緩緩淡下去。
她背靠電梯壁，垂著眼，周身溫柔氣息褪去，神色沉了幾分。
口袋裡手機輕輕震動，她低頭看向手機螢幕，眸光微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