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紋解鎖開啟公寓大門，玄關燈光自動亮起，房間空曠冷清。
她環視一圈，安靜換鞋進門。
金曦文把行李箱拖進臥室，坐在床邊拿出手機，通過了沈聿川的微信好友申請。
沈聿川微信頭像是純色深海圖片，風格冷淡，金曦文盯著頭像看了幾秒，點開了朋友圈。
置頂第一條是章筱五分鐘前釋出的動態，配圖拍到家宴主桌，畫面裡沈聿川低頭看手機，蘇婉凝側身和長輩交談。
章筱配文：主桌風水寶地，蹭一蹭。
評論區有人發問：聿川哥怎麼一直在看手機，是公司出事了嗎？章筱回覆狗頭表情。
金曦文面無波瀾，給這條朋友圈點了贊。
她通訊錄裡一直留著蘇婉凝的微信，指尖劃過對方頭像，停頓一瞬，面無表情收回手指。
金曦文扣下手機，走進洗手間洗臉。
鏡子裡的人臉色發白，眼尾泛紅，她撩開劉海，靜靜看著鏡中的自己，緩緩勾起嘴角，笑意極淡。
不急。
今天還才是第一步。
五年前也是雨天，蘇婉凝跑到她家畫廊，語氣優雅客套，哄騙她母親交出全部原創畫稿。那時候蘇婉凝才十九歲，就已經懂得偽裝善良，掠奪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蘇婉凝當時哄騙金母：“這些畫稿放在金家埋沒才華，我幫您送到專業展館展出。”金母心善，毫無防備，親手打包交付。
沒過多久，這批畫稿全部出現在蘇婉凝個人畫展，策展署名全部是蘇婉凝，金母的署名被徹底抹去，只在文末不起眼的感謝名單裡，潦草帶上一筆。
當時金父重病，畫廊版權官司打到關鍵階段，資方突然撤資，金家資金鍊斷裂，畫廊倒閉，家底徹底掏空。
畫展風波過後，全網散播謠言，抹黑未成年的金曦文品行不端，造謠她被學校勸退。
她耗費很久查證，所有流言源頭，全部指向蘇婉凝。
金曦文關掉水龍頭，甩幹手上水珠，垂眸掩去眼底翻湧的戾氣。
手機螢幕亮起，沈聿川發來訊息：到家了就早點休息。
金曦文指尖放平，敲出軟糯的回覆，配上軟乎乎的表情：嗯嗯，哥哥也早點休息。
她放下手機，拆開行李箱收拾衣物。
箱子最底層壓著一本老舊畫冊，封面磨損發白，扉頁寫著母親生前寫下的創作日期。
她眼底覆上一層冷意，過往的虧欠，她總要一點一點，全數討回來。
婉凝姐姐，你準備好了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