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男主的落魄白月光5金曦文把手機關了靜音，重新塞回裙袋裡。
章筱還在耳邊說著什麼，說林昭去年在威尼斯雙年展上拿了獎，說他的畫現在根本不愁賣，說他這個人脾氣怪得很，採訪一概不接，拍畫的時候非要跟買畫的人面談，聊不來就不賣。
“那他人挺好的，就是有點太直了。”章筱總結。
金曦文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面前那幅水彩上，畫的是夏夜池塘，水面上漂著一片荷葉，邊緣微微卷曲。
她看得認真，身側卻有人靠過來。
“你喜歡這幅？”
金曦文轉頭，林昭不知什麼時候又站到了她旁邊。
他手裡那杯水已經喝完了，空杯子被他捏在指間轉了一圈。
“嗯，”金曦文說，“荷葉卷邊的那一筆，跟我媽媽畫的手法很像。”
林昭看了一眼那幅畫，“那不是我畫的，是我朋友畫的，你媽媽叫什麼？”
金曦文報了母親的名字，林昭的表情微微動了一下，“《秋山問道圖》的臨摹稿？我見過那幅畫，在沈家老宅的西牆上。”
“那是她畫得最好的一幅。”金曦文的聲音很輕，“那時候她身體已經不太好了，畫完那幅，就沒再動過筆。”
林昭沉默了一會兒，“你什麼時候有空，來我工作室坐坐。我收藏了幾本九十年代的畫冊，應該有你媽媽的早期作品。”
金曦文抬起頭看他，燈光照在她眼底，亮晶晶的。
“真的嗎？”
“嗯。”
她沒說話，只是彎起眼睛，又點了點頭。那個笑太淺了，像是怕太高興會冒犯到別人似的。
林昭把空杯子放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移開了。
這時候章筱忽然被熟人叫走了，臨走前拍了拍金曦文的肩膀，說“我過會兒就回來，你先自己看看”。
金曦文說好，目送她跑遠。
展廳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金曦文轉身往另一側走，剛拐過一道展牆，迎面就碰上了蘇婉凝。
蘇婉凝手裡端著一杯香檳，身後跟著一個拿相機的年輕人，看起來像是她請來的攝影師。
她看見金曦文，笑著停了下來，“文文，正好遇到你。”
金曦文也站住了，“婉凝姐姐。”
蘇婉凝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你現在還在畫嗎？”
“偶爾畫一點。”
“那就好。”蘇婉凝伸手理了一下金曦文的肩帶，動作很輕，像是姐姐在照顧妹妹，“女孩子還是要有一門手藝的。你一個人在這邊，又沒什麼靠山，以後總得自己養活自己。”
她的手指碰到金曦文鎖骨上方那道淺淺的舊疤時，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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