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園區門口了，你慢慢看，不急。】
金曦文沒有立刻回，她站在那裡垂著眼看著螢幕上的那行字。
過了大概十幾秒，她才打字。
【哥哥等一會兒可以嗎？我跟章筱說一聲就走。】
沈聿川：【好。】
她給章筱發了條訊息，說有個長輩順路接她，先走了。
章筱回了個“啊這麼快”的表情，然後又說“那你路上小心，改天再約”。
金曦文把手機收起來，轉身往展廳出口走。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林昭在身後叫了她一聲。
她回頭，林昭站在兩排展牆的夾道中間，光線從他身後的高窗落下來，把他整個人襯得很清晰。
“名片收好了？”他問。
“收好了。”
“別弄丟了。”
金曦文笑了一下，“丟了的話再跟學長要一張。”
林昭沒接話，只是點了一下頭。
園區門口的路燈已經亮了，橘黃色的光暈鋪在水泥地上，沈聿川的車停在路邊，引擎沒有熄，尾燈在暗下來的天色裡泛著紅光。
金曦文走近的時候，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來。
沈聿川側頭看她，“上車吧。”
她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安全帶還沒扣好，先偏過頭來衝他笑了笑，“哥哥等很久了嗎？”
“沒有。”他踩下油門，車緩緩駛出園區，“今天展覽怎麼樣？”
“挺好的，看到了林昭學長的新畫，還遇到了婉凝姐姐。”
沈聿川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嗯”了一聲。
金曦文靠在座椅上，側頭看著窗外，街燈一盞一盞地往後滑，車裡的空調溫度剛好....
“婉凝姐姐說，過幾天有個私人沙龍，讓我也去看看。”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隨口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她說讓我多見見人。”
沈聿川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動了一下，“什麼沙龍？”
“好像是畫商和收藏家聚會的，具體的我沒細問。”她說完，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姐姐也是為了我好。”
車在紅燈前面停下來，沈聿川偏頭看了她一眼。
她沒有看他，側臉映在車窗上，眉眼淡淡的，像是真的不覺得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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