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筱約我吃飯，你不準吃醋。”
“......她跟你吃飯你穿正常衣服。”
金曦文睜開一隻眼看他，笑了，“行吧，那哥哥在家等我。”
他抱著她走進酒店大堂的時候，旋轉門後面湧出來一陣冷氣，把她發燙的臉頰吹涼了一些。
她縮了縮脖子，重新把臉埋回去，聲音含含糊糊的，“哥哥，我困了。”
“先吃飯。”
“不想吃，想睡覺。”
“你中午就吃了半個椰子。”
“那......回去再吃。”她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一點水光，“反正你現在是我老公了，你不能餓死我。”
沈聿川抱著她進了電梯，電梯門合上，數字一格一格地往上升。他低頭看著她，她閉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弧形的陰影，呼吸已經變得均勻綿長......
她的手指還攥著他襯衫前襟的布料，攥得不緊，鬆鬆地扣著，像一隻收起了爪子的貓，爪子蜷在肉墊裡，軟軟地搭在人的手心上。
他低頭在她發頂輕輕碰了一下。
“不會餓死你的。”他說。
電梯到了頂樓，他抱著她走出去，套房的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窗外普吉島的夜色正一點一點地鋪開，星星和酒店的燈火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更亮。
兩年後的春天。
金曦文坐在客廳的地毯上，背靠著沙發，手裡翻著一本舊畫冊。陽光從落地窗灌進來，落在地板上。畫冊頁面上。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米白色針織衫，頭髮比兩年前長了一些，鬆鬆地披在肩膀上，整個人被陽光曬得暖洋洋的。
沈聿川從廚房端著一杯熱牛奶走出來，在她旁邊坐下來，把杯子遞到她手邊。她接過來喝了一口，沒有抬眼，繼續翻那本畫冊。
“哥哥，”她翻到某一頁的時候停住了，“這張畫你還記得嗎。”
他低頭看過去，畫冊翻到的那一頁夾著一張紙片，邊緣已經微微卷曲了。
紙片上畫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小人牽著手站在一盞燈下面，筆跡幼稚，顏色褪了一些，但輪廓還清清楚楚的。
“文文和小川哥哥。”他說。
金曦文彎了一下嘴角，把畫紙從夾頁裡抽出來，輕輕撫平，“這張畫我以後要裱起來，掛在寶寶房間裡。”
沈聿川的手掌貼上了她隆起的腹部，掌心溫熱，隔著針織衫的薄薄一層面料，能感覺到裡面偶爾傳來的輕微蠕動。她低頭看著他貼在自己肚子上的手，伸手覆上去，十指交扣著。
“哥哥，”她說，“你知道我當時回來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什麼嗎。”
“想什麼。”
“想的是......”她想了想，偏過頭看他，“不管用什麼辦法，我都要陰你一手。”
沈聿川看著她，她的側臉在午後的陽光裡鍍著一層淺淺的金色光暈，睫毛垂著，嘴角翹著，那種坦然的。毫不遮掩的野心和得意，跟兩年前在酒吧角落裡舉著酒杯說“今天心情好”時一模一樣，只是眼底多了一層很柔軟的。被好好愛過之後才會有的溫潤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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