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某個山洞,打坐的男子心口驟痛,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
他捂著胸口面目猙獰,暗自咬牙:“有些本事啊,真能破我下的咒。”
孔真死了,死於自己的孽債,死時全身骨頭斷的幾乎成了粉末,只剩一副皺巴巴的皮囊。
梁漪瘋了,而孔若明全身癱瘓,如同一個活死人。
孔若瑤的腿好了,身子也如常人一般。
林玄魚走時,孔若瑤追了出來,身後的下人手中捧著兩個盒子。
“姑娘,這些謝禮。”
林玄魚沒有客氣,許唯安幫她接過,掂量了一下,滿沉的。
“還不知姑娘姓名,家住何方,日後如何尋你?”孔若瑤心急的抓住了她的手臂。
林玄魚輕拍她的手,從袖口掏出一道符紙,遞給了她:“青塵觀觀主,不渡。”
“這平安符贈與你,當結個善緣。”
孔若瑤接過,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孔姑娘,有話但說無妨。”林玄魚輕笑。
孔若瑤握緊手中的符紙,望著她眼神迷茫:“我不知道,以後該幹什麼?以前我一直認為我會死,總覺得多活一日是一日,如今身體康健,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林玄魚望著她:“你平日在家中總幹什麼?”
“我喜讀書,四書五經,古今文史,詩詞歌賦,名士傳記,我什麼都看。因為我的腿動不了,所以我也只能透過書本拓寬眼界,”孔若瑤苦笑一聲:“可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女子又不能科考。”
“怎麼會沒用?讀書不是為了科考,是為了明辨是非,是為了不被世俗偏見裹挾,是為了修心明禮,開闊眼界,你學到的每個知識,日後都有可能會成為你謀生的手藝,怎會無用?”林玄魚的嗓音輕而緩。
孔若瑤眼中像有光在凝聚,“那我該幹什麼?我這一生都被困在了宅院,從未走出去過。”
林玄魚目光柔和,“那便先走出去,人的一生很長,,這才剛開始不是嗎。”
“去哪?”孔若瑤呆呆問道。
林玄魚慢慢地說:“想去哪去哪,跟隨自己的心意。”
林玄魚望向她的眉眼,曾經如一團迷霧的眉心竟開闊了起來,輕挑了下眉頭,瞭然笑道:“你也可以去看看跟你一樣從未走出過宅院的女子,她們許多都不曾讀過書,告訴她們女子不該困於瑣碎的生活與柴米油鹽,受了委屈也不該陷入苦悶而走不出來。”
“女子讀書不是爭強好勝,而是遇事能冷靜思考,分辨是非,有自己獨立清醒的思考,能活得通透,自食其力,不依附他人便是自己的底氣。”
孔若瑤眼睛越來越亮,閃過一絲苦惱,“可我不知道怎麼找她們?”
“那便讓她們來找你!”林玄魚望著她道。
孔若瑤神情越來越疑惑,可心中像是種下了一顆種子,“她們不認識我,怎麼會來找我?”
“你讀過那麼多書,怎麼會不知道呢?”林玄魚眸中的光越發的柔和。
“姑娘很聰明,也很勇敢,日後遇到了無法解決的事可以到青塵觀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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