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孩童越跑越遠,孔若瑤望著他們離去的黑點,眸光驟然發亮,心裡的那顆種子好像在一點點的出土。
腦子裡一直迴盪著林玄魚說的話。
“那便讓她們來找你。”
“女子不該陷入生活的瑣碎與柴米油鹽。”
“不依附他人便是自己的底氣!”
孔若瑤一把抓住秋桃的手,用力的手都在顫抖。
“秋桃~”她的聲音顫抖,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激動與緊張。
“小姐,怎麼了?”秋桃緊張的攙扶住她。
孔若瑤的眼睛發亮,眸子像是有星星在一閃一閃,“秋桃,我要辦女學!”
“女學?!”
馬車內的人驚呼,全都睜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秦牧川眼眸震撼,望著上了馬車後嘴角始終含笑的人。
“這就是你心情如此愉悅的原因?”
林玄魚沒說話,但上揚的嘴角顯示了她的好心情。
“女子辦女學,這有些離經叛道......”雲華垂下眼眸,心頭的震撼還未散去。
“所以這份誠心更難得可貴不是嗎?”林玄魚望著車窗外的景色,神情柔和。
“師父,那你為何如此高興?”許唯安不解,這孔若瑤辦女學,她很開心。
“因為她找到自己的價值,往後更會有許多女子不會再陷入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桎梏裡。”林玄魚的聲音很輕,被車窗的風吹散了。
吹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可女子並不能科考,讀那麼多書......有用嗎?”雲華最後一句說的極小聲。
林玄魚靜靜地望著他,聲音堅定:“有用!”
雲華抬頭,喃喃道:“有什麼用?”
“她們不會再執著於宅院,會識字算賬,看懂書信地契,能與人交涉條理分明,”
“知善惡,懂分辨良人,不被三言兩語誘騙。”
“若是能習得詩書,醫方,可問診行醫,譽抄書卷,不必仰仗父兄夫婿度日。”
“修心養性,通透明理心胸開闊,通曉國家大義,打理事務公允有度,安穩內宅,而不是讓自己做一個家族的陪襯,終日以夫為天。”
林玄魚的聲音緩而沉,每一句都重重敲在他們的心頭上。
秦牧川看著她怔愣出神,腦海中又想起了她那日拒絕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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