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魚望向他,是他!
那日在凌霄觀山腳下神情焦慮的男子,他眉間的黑氣更濃了。
“凌霄觀沒接你的活?”林玄魚看著他問。
男子一臉苦澀,輕輕搖頭:“我請不起凌霄觀的人出手。”
許唯安冷嗤了一聲:“擺什麼譜。”
“我去過青塵觀,那裡的臨塵道長讓我來這尋您。”男子躬著身子姿態極低,手不停搓著洗的發白的麻衣。
林玄魚點頭,往前走:“進來吧。”
男子眼中閃過喜色,跟在她身後手不停往衣服上蹭。
許唯安極有眼色的去燒水泡茶。
見他站著不動,
林玄魚輕聲開口:“坐下說。”
許唯安為他倒了一杯茶,
男子頓時受寵若驚的連連道謝,小心扶著杯沿,低頭嗦了一口。
嗦茶的響聲在正廳響起,他立刻漲紅了臉,站起身道:“對不起,對不起。”
林玄魚沒說什麼,而是抬頭看他:“可是茶太燙了?”
許唯安臉色微變,立馬開啟茶蓋扇了扇熱氣。
男子眼眶一紅,垂頭捏著褲腿:“是小的從沒喝過那麼好的茶。”
林玄魚抬起手,指尖在他的位置點了點,示意他坐下說。
男子擦了把眼淚,順勢坐下,雙手捧著茶,“我叫樂山,不知為何家中這兩年一首不順。”
“我原本在碼頭做長工卸貨,手裡頭存了些積蓄,想著到了年紀,回家娶房媳婦,再找份輕鬆的夥計,回家侍奉二老,這生活也算是圓滿了。”
許唯安邊聽邊點頭,見他的茶水喝完了,立馬又給他續上。
樂山剛想起身道謝,許唯安抬手向下壓了壓,他又坐了回去。
樂山繼續說道:“我拿著手頭的積蓄回了村子,我爹孃給我找了一房媳婦,一切都好好的,我媳婦也有了身孕,”
說到這樂山的眼眶紅了,低頭喝了口茶水,又繼續說道:“我想著出去找份離家近的活計,能照顧家裡,又有些收入。”
“可後來,家裡就開始出事了,先是媳婦小產,起初我們並沒有多想,只覺得是自己不小心。”
“後來我媳婦兩年內先後小產了三次,徹底傷了身子,大夫說了日後很難再有孩子,”
樂山深吸了口氣又道:“我娘去河邊洗衣服,跌進河裡染了風寒,本也不是什麼大病,可大半年了依舊不好,整日臥床也幹不了一點重活。”
樂山說著肩也垮了下來,“我爹前些日子為了補貼家用,一把年紀了,還去給人搬瓦磚,腳一滑,不但把自個摔了,還將房主的瓦給摔破了,手上被割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還賠了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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