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大掌用力一拍龍案,“你們怎能如此大膽?竟敢構陷宋氏一族!”
柳老夫人依舊跪著,哭嚎著:“罪婦求皇上賜死,但求皇上開恩,留柳家性命。”
皇上陰沉著臉,死死盯著柳老夫人:“柳老夫人,那麼多年了,為何到現在才將這些證據拿出?”
“罪婦這些年一首寢食難安,覺得無顏下去面對宋氏一族,這才守不住良心的煎熬,願以死謝罪,只求皇上能饒柳家一族的性命!”柳老夫人跪在地上,顫顫巍巍地答道。
“柳老夫人,宋氏一族滿門一百多命,你覺得你一條命便能抵消嗎?”
許久不說話的辰王開口了,
長公主看向辰王,宋氏乃是靜太妃的母族,也是他的外祖,此刻的辰王並沒有失態,只是爆起的青筋,顯示著他在極力的隱忍著怒火。
“那加上哀家的可夠?”
太后沒讓人通報,著了一身龍鳳織金朝服,緩步踏了進來,兩側的官員全都躬身行禮。
齊聲道:“參見太后!”
太后彷彿又老了幾分,她沒讓人攙扶,而是在大殿上朝著皇上跪了下去。
“哀家求陛下開恩,留柳家性命!”
皇上從龍椅上站起:“母后!”
“一切都是哀家的錯,柳家迫於哀家威嚴不敢不從,求皇上開恩!”太后沒有辯解,額頭重重貼在玉磚上,華貴的紅色朝服鋪開,像只隕落的鳳凰。
皇上站在上首,嘴唇翕動,“朕……”
辰王拱手上前:“皇上,柳老夫人還說了,靜太妃是被害死的,那她……是被何人害死的?”
太后跪地的身子僵住,抬起頭:“是哀家,哀家逼死她的。”
辰王低頭看她,眼裡又痛又恨:“為什麼?當時的宋氏己經滿門抄斬了,您為什麼還要逼死我母妃?”
太后臉上有片刻的凝滯,唇角緊抿,微抬起頭顱,語氣依舊高傲矜貴:“她想翻案,她想為宋氏翻案,先皇心疼她,當初己動了心思,想要重新徹查,哀家是斷不能讓她如願的。”
辰王心口一滯,平日裡溫和的臉上染上了不可抑制的怒火:“明明有許多辦法,你為何選了最殘忍的方法,那可是一百多條人命!”
太后冷笑,看著他的臉帶著嘲諷:“因為她也在費盡心力想讓你登頂,只不過是哀家贏了!”
滿堂的官員全都垂首大氣不敢出。
太后跪著,再次朝皇上俯首貼額:“哀家願以死謝罪,只求皇上能放過柳家性命!”
官員們一聽這才紛紛出聲勸誡。
“陛下,太后為國母,天下人皆仰陛下孝行。若加刑于太后,落得不孝之名,民心震動,宗室譁然,江山不穩,萬萬不可啊!”
“陛下,天子以孝治天下,太后為先帝遺後,陛下之母,律法無斬殺太后先例啊。”
林玄魚冷眼看著太后微微勾起的嘴角,她就是篤定了皇上不會殺她。
天下的百姓與朝臣都不會讓她死,所以她才敢這般以死相逼,讓皇上饒了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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