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八道!”她顫聲嘶吼,不肯接受這個荒誕的事實。
“我何必編造謊話害你?此事於我又有什麼好處?是不是真的,你看一看大皇子的臉色便知。”桑雁雪抬手指向大皇子。
長樂公主慌忙回頭望去。
只見方才還一臉運籌帷幄的大皇子,此刻面色鐵青,眼底滿是猝不及防的驚怒,顯然萬萬沒有料到桑雁雪竟會當眾戳破這個秘辛。
“不可能……不可能,這件事不是真的,絕對不是。”長樂公主喃喃自語,腳步踉蹌地往後退了兩步。
理智上她拼命想要否認,可大皇子難看的神色已經擺在眼前,一個可怕的猜想在她心底瘋狂滋生。
難怪父皇待沈無咎素來格外優厚,恩寵甚至超過諸多皇子,事事多有偏袒。
從前她只當是沈無咎才幹過人,深得帝王器重,如今想來,一切似乎全都有了解釋。
她垂眸看向自己手中裝著同心蠱的瓷罐,又抬眼望向沈無咎,心口一陣翻湧,一股惡寒順著脊背爬了上來。
她心心念念想要廝守一生的人,難道竟是自己血脈相連的兄長?
大皇子很快壓下心頭的慌亂,眼神陡然變得陰狠厲聲喝道:“一派胡言!你竟敢在此編造皇室秘辛!”
“你這是心虛了?你處處針對大哥,就是害怕他的身世公之於眾,來日與你爭奪儲位!你故意慫恿公主給他下這同心蠱,只為叫他身敗名裂!長樂公主殿下,你千萬不要做出日後追悔莫及的事!”
桑雁雪直面著大皇子盛怒的面容,嘴上強作鎮定,心底卻已是焦灼萬分,暗暗在心中祈禱:蘇晚意怎麼還沒有趕到?明明分開之時,她早已動身前去搬救兵。
就在她心急如焚之際,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似有一行人正朝著這間屋子快步而來。
屋內幾人皆是一愣。
大皇子神色驟然一變,不願再拖延半分,伸手一把奪過長樂公主手裡的瓷罐,大步朝著沈無咎直衝過去,動作快如疾風。
桑雁雪想要上前阻攔,已然慢了一步。
可就在這一刻,原本該虛弱臥床的沈無咎猛地掙斷了餘下的繩索,挺身而起,抬手便迎上了大皇子。
二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你竟然還能活動?”大皇子又驚又怒詫異看向沈無咎。
“我還沒有孱弱到,隨便能被放倒的地步。”
在被綁起來的這段時間裡,沈無咎一直凝神運起內力,一點點逼出侵入經脈的迷藥藥力。
先前只是藥力未清,四肢沉重難以行動,經過這許久調息,體內藥力已經被壓下大半,足以掙脫束縛出手對敵。
拳風呼嘯,兩人在狹小的屋內你來我往,纏鬥不休。
桑雁雪的目光死死鎖定那隻被大皇子攥在手中的瓷罐,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生怕罐子在打鬥之中碎裂開來。
她雖不曾親眼見過蠱蟲模樣,卻深知苗疆蠱術兇名遠揚。
一旦罐中蠱蟲盡數逃出,那就完了。
長樂公主呆呆地站在一旁,一隻手捂住自己的嘴唇,方才身世的衝擊還盤旋在她心頭未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