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馮川的車隊開進南門主幹道的時候，大街小巷早就被湧出來的老百姓塞得水洩不通。
大紅的鞭炮噼裡啪啦地在街頭炸響，不知從哪翻出來的煙花升空，把夜空照得比白天還要亮堂。
瞧這熱鬧勁，簡直比過大年還要喜慶十倍。
車隊在人潮中緩緩滑行。
那幾輛沾滿了黏稠血跡。車漆都被子彈咬得斑駁的吉普車和卡車，瞬間成了全場矚目的焦點。
看著車上那些抱著槍。面容冷峻卻滿身硝煙計程車兵，正在歡呼的奉天百姓不約而同地放輕了手裡的動作，一雙雙眼睛裡滿是敬重與感激。
正是這幫漢子在城外拼了命，滿城的父老鄉親才沒變成鬼子刀底下的冤魂。
見周圍這麼多人潮湧過來，頭一回打勝仗的年輕警衛們不免有些緊張，一個個下意識地下指壓住槍栓，想去扣手裡的湯姆森衝鋒槍。
“全把保險給我關了！”
吉普車上的馮川眉頭一皺，沉聲斥了一句。
這檔口全城百姓都在慶功，萬一哪個生手緊張走火傷了人，大喜事指不定就得變成大亂子。
“刷！”
警衛們急忙收起槍口。
前方的民眾非常有靈性，見軍車開過來，自發地向兩邊退開，在密密麻麻的人海里硬生生讓出了一條暢通無阻的通道。
看著那些站在路邊拚命鼓掌。衣著樸素的關外百姓，馮川的心頭熱乎乎的。
“快瞧！那是大帥的吉普車！上面坐著的年輕人就是馮川大帥！”
人群裡，一個眼尖的中年漢子扯著嗓子大喊。
“對！就是他！前天晚上在北大營帶著人把鬼子主力聯隊全給突突了！”
“馮大帥真特孃的帶種！是個頂天立地的東北爺們！不像北平那個吸大煙的軟蛋，幾十萬人連個屁都不敢放就溜了！”
人潮裡，無數年輕人紅著臉，衝著馮川的座車死死豎起大拇指。
從這一晚起，馮川的鐵血手段和張小六子的逃跑行徑，在滿城百姓心裡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張少帥的名頭，在如今的奉天城裡連茅坑裡的石頭都不如。
“大帥萬歲！奉軍萬歲！”
不知道是誰在人群裡扯著脖子吼了一聲。
這一聲喊就像落進油鍋裡的火星子，瞬間引爆了整條大街。
“大帥萬歲！奉軍萬歲！”
數十萬奉天百姓自發的吶喊聲匯聚成一道滾雷，轟然炸響在整座大城的夜空之中。
看著那些純粹。質樸。甚至帶著淚光的面孔，坐在吉普車上的馮川只覺得眼眶微微發熱。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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