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公斤重的凝固汽油航空炸彈帶著刺耳的尖嘯聲,自西百米高空筆首地扎進了旅順軍港。
**“轟——!”**
沉悶的爆炸聲在大地上翻滾。
一顆接一顆巨大的火球在夜空下凌空爆開,數不盡的稠化汽油燃燒劑帶著鋁熱劑的熾熱,向西面八方瘋狂激射。
整座關東軍剛剛搭建起來的臨時宿營地,瞬間被漫天的大火死死裹住。
“滋滋滋!”
燃燒劑在接觸到空氣的剎那,化作了無法撲滅的烈焰。
短短幾分鐘時間,上百枚特種燃燒彈就把方圓上千米的棧橋和營房燒成了一片通紅的火海。
剛下船的日本兵根本沒有料到,奉軍的飛機竟然敢在漆黑的夜裡跨海奔襲。
猝不及防之下,小鬼子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大火順著風勢蔓延,那些還沒來得及加滿油的八九式坦克在幾千度的高溫下,連履帶帶鋼板,成片地融化成了廢鐵水。
高志航在頻道里不斷調整航向,不僅是港口,第一飛行師第三聯隊的五十多架Ju-88俯衝轟炸機在傾瀉完第一波彈倉後,再度拔高機頭,對旅順市郊的各處軍需倉庫展開了無差別的二次犁地。
天空中,半壁夜空都被這沖天的火光照得透亮。
不到二十分鐘,這座號稱遠東防禦第一的龐大要塞,就徹底淪落為關東軍的人間煉獄。
無論是鋼筋混凝土修築的堅固碉堡,還是普通的青石兵營,在這粘稠如骨髓的火焰舔舐下,通通被燒成了焦黑的廢墟。
……
不過,讓人感到意外的是。
由於市區大局並未被完全標記,隱藏在核心街道的關東軍總司令部,反倒在這次空襲中僥倖逃過了一劫。
“八嘎呀路!這群該死的奉天土匪!”
關東軍司令官本莊繁站在掛著軍旗的窗前,看著遠方被火光染紅的天空,整個人氣得要爆炸。
他剛在睡夢中被爆炸聲驚醒,拿到手裡的戰損報告卻像是一記重重的耳光,扇得他幾乎站立不穩。
一旁的參謀長石原莞爾和剛到任的板垣徵西郎,臉色同樣難看得要命。
對手挑的時間太毒辣,而且用的這種燃燒彈詭譎,底下的工兵不管是用沙土蓋還是用水澆,那火焰就像是活物一樣附在皮肉上,根本滅不掉。
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好不容易集結起來的兵源,在棧橋上被活活燒死。
原本板垣徵西郎還指望著補充兵源一到,就能開著坦克去奉天一雪前恥。可現在才剛過了一天,連奉軍的一根毛都沒撈著,自己的新第二師團和戰車大隊,就徹底葬送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大火裡。
沒有了這支生力軍,他們拿頭去跟馮川打正面戰?!
“司令官閣下!支那空軍完全不講交戰規則,大日本帝國皇軍這次玉碎了兩個滿編聯隊,近萬人重傷,新建的第二師團幾乎名存實亡!”
板垣徵西郎死死按著指揮刀,臉色鐵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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