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賠得傾家蕩產，據說連妻子都被氣跑了。
次日天剛亮，蘇韻就讓人去城西僱繡娘。
不到一個時辰，二十幾個婦人揣著針線簍子就聚到了雲裳繡房後院。
她們大多是貧苦人家出身，手指粗糙，掌心裡全是繭子，聽見月錢比自家漢子掙的還多，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多話，只偷偷拿眼瞄站在臺階上的少女。
蘇韻也不廢話，讓人搬出早就備好的竹筐，裡面是成捆的各色絲線。
色澤鮮亮，比市面上的貨色完全不一樣。
“只會平針，鎖邊，打籽的，站左邊。”她嗓音不高，還帶著一絲軟糯。
十幾個人挪了步子。
剩下的幾個膽子稍大，說自己還會盤金繡和釘線繡。
“今日不繡金，不釘線。”
蘇韻從袖中取出一塊巴掌大的粗布，上面簡單繡了一朵半開的山茶。
“這是雙面繡。正面反面，紋樣如一。線頭藏進夾層，外頭瞧不見一丁點痕跡。”
繡娘們面面相覷。
這種繡法她們聽都沒聽過。
蘇韻也不多說，拿起針，隨手在另一塊粗布上穿了幾針，不過眨眼功夫，一朵一模一樣的山茶成型，翻轉過來，背面竟與正面毫無差別。
“這……”有個年紀稍長的婦人忍不住伸手去摸，指尖蹭到那花瓣，觸感平滑，找不到線頭。
“針腳要密，走線要勻。線分兩股，一正一反，交錯壓住。”
蘇韻放下針，掃視眾人，“今日只練這個。練的好，留下。練不好，領了今日工錢走人。”
婦人們不敢怠慢，紛紛拿起針線。
起初手生，漸漸摸索著入了門道。
等到日落時分，竟有半數人繡出的花樣能入眼。
蘇韻挨個看過，點了十個手法最穩的留下，其餘的每人發了五十文錢，客氣送走。
留下的這十人，她直接漲了月錢，每人每月直接定了兩貫五百錢。
各家漢子一月，也就這個數了。
“這線……姑娘從哪兒得的？”
有個繡娘忍不住指著筐裡剩餘的絲線，小聲問。
那線在左右晃動時散著流光，實在稀罕。
蘇韻只笑了笑：“安心做活，莫問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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