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將玉貓擺在櫃檯正中，引得不少人探頭去看。
“喲，這玉貓倒是別緻。”有人議論。
“可不是，城主夫人肯送賀禮，看來這鋪子是有些門道的。”
話音未落，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插了進來：“門道？什麼門道？落地城開了關，關了開的大小繡房少說十幾家，哪家不是頭幾天熱鬧，半月後就撐不下去？這蕭家小姐初來乍到，真當自己是救世主了？”
人群分開，一個頭發半白的老者走了出來，雙手攏在袖中，滿臉不屑。
蘇韻認得這張臉。
明伯曾給她看過一幅畫像，畫中少年意氣風發，與此人依稀有五分相似。
正是府衙那位表親，當年開【錦繡閣】，賠得傾家蕩產，據說連妻子都被氣跑了。
老者環視一圈，見眾人目光聚過來，眉峰一挑：“諸位不妨想想，這繡房要撐起來，得燒多少錢？好料子，一匹就得幾兩銀子。“
“繡娘工錢，店面租金，染料絲線……哪一樣不是銀子堆出來的？最後繡出件把衣裳，少說也得二三兩。落地城誰穿得起？”
“還不是自家織布自家縫，頂多給閨女娶親時添件新衣。”
另有人附和：“劉老這話在理。咱們這兒，也就那幾家大戶養得起繡娘。尋常百姓，素衣一輩子，不也過來了？”
“就是！這小娘子怕是沒吃過苦，以為繡花針能戳出金山銀山？”
議論聲漸響。圍在門口的人越聚越多，卻沒人邁步進門。
蘇韻一直站在臺階上，神色平靜。
等喧囂漸停，她才開口：“諸位既然來了，何不進店看看？我們雲裳繡房，物美，價廉的很~”
瞧著小小的東家，看熱鬧的人終於玩笑似的邁進了門檻。
店裡光線明亮，木架子上的各式衣物，男女均有。
最顯眼的位置，掛著一件月白色的對襟短襖。
上手去摸，料子比尋常麻布軟些，上面繡著大片蓮花，針腳細密。
最奇的是，日光照上去，那些蓮瓣竟泛起一層極淡的流光，彷彿水波盪漾。
“這……”
一個臉黑少女伸手想去碰，又縮回來。
“掌櫃的，這件衣裳……怎麼賣？”
蘇韻走過去，指尖輕輕提起衣襬：“一兩半。”
“多少？”周圍瞬間炸了鍋。
“一兩半？這麼便宜？？？”
“這料子看不出，但光看這一身光澤，細軟，一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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