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後,耿一樂的聲音從下面傳上來,悶悶的:“陳隊,人在下面。”
陳政身體前傾了一下,伸著頭朝裡望了一眼:“人怎麼樣?”
“還活著。”
聽到這句話,陳政的心總算放到了肚子裡。
他的聲音又恢復了幹練的調子:“好,好。”
地窖裡傳來膠帶被撕開的聲響,然後許桐的聲音從下面傳來:“警察同志,你們來的太及時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沙啞:“在晚一點,我、我就要和我家大黃狗一樣,去見太奶了。”
耿一樂:“上去再說。”
許桐的頭從洞口探出來,兩隻手撐著地面,鄒濤和二虎合力拉了他一把。
他整個人像是被水泡了一夜又撈出來,頭髮亂糟糟的,臉色灰白,嘴唇乾裂,但眼睛卻格外有神。
許南枝衝過去撲到他懷裡:“阿爸,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許桐的手臂被綁了大半夜,有些發麻,但他還是抬手拍了拍許南枝的後背:“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也不怕人笑話。”
孫越站在旁邊等了一會,等許桐父女的情緒稍微平復一些,她問:“許桐,跟我們說說你昨晚遭遇了什麼?”
許桐鬆開許南枝,“我聽見我家大黃狗叫個不停,就起來檢視。到了院子沒多大會,狗就死了,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就被人從後面捂住了嘴。他把我拖進屋裡綁了起來,問了我家裡有沒有能藏人的地方,然後就這樣了。”
二虎站在旁邊,聽的嘖了一聲:“那你也算福大命大了。”
許桐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後怕和困惑:“警官,那人犯了什麼事?”
鄒濤在旁邊說了一句:“案情的事少打聽。”
“是是是,我就尋思著他可別再回來了,你們可一定要抓住他。”
“放心,他逃不掉了。”陸衍頓了一下,“昨晚她不止綁了你那麼簡單吧?”
“他……確實想殺我來著,他問我家裡有什麼人,”許桐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許南枝,“我說有個女兒。”
“然後他就笑了,問我女兒叫什麼名字。我怕他對我女兒不利,我就求他,只要他放過我女兒,我就隨便他處置。”
許桐的聲音低了下去:“沒想到他什麼也沒做。”
許南枝看著許桐,眼眶又紅了:“阿爸。”
陸衍朝陳政示意了下,陳政跟著他走到外院。
“許桐剛才說的,你有什麼想法?”
陳政想了一下,“也許許桐不符合她的殺人標準。”
陸衍搖搖頭,“她沒有殺許桐,不是因為不符合殺人標準,也不是因為一時心軟,是因為她有了新的目標。”
陳政一頓,“你是說她還會回來,目標是許南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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