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崢沉默了片刻。
「侯爺,妾身這麼多年侍奉,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為了侯府誕下一雙兒女,求求您看在兒女的份上饒妾身一回。」小賀氏慌了,這次跌了個大跟頭,她只能認栽,主動站出來領罰:「妾身願自請離府,去莊子上閉門一年。」
提及一雙兒女,顧崢的怒火消了三分,也有動容,朝著顧老太太看去:「母親覺得如何?」
「侯門主母犯了這麼大的錯,只被罰一年,輕了些。」顧老太太的本意是要休妻下堂,但想到會連累孫女,只能改口:「罰五十鞭,送去莊子上靜心反省。」
一聽五十鞭,小賀氏瞪圓了眼:「母親……」
「柳媽媽,梧桐二人,打五十板子發賣!」顧老太太不給小賀氏解釋的機會,一臉堅定:「若不是為了昀兒和華兒名聲,就該賜一根白綾!」
嘶!
小賀氏被驚的說不出話了,臉上的血色褪的乾乾淨淨,她抬頭時分明看見了顧老太太眼底一閃而逝的殺氣。
她哆嗦著唇看向了顧崢。
顧崢扭過頭不看她,小賀氏咬咬牙,朝著顧老太太磕頭;「兒媳認罰。」
於是,柳媽媽和梧桐被罰五十個板子,柳媽媽年紀大了,當場就斷氣了,倒是梧桐還剩一口氣在,很快被拖出去了。
小賀氏亦是受了鞭,才打了十五個鞭,門外傳賀家來人了。
顧明琅抬眸果然看見了賀老太太和顧菁華二人風風火火趕來,她眼眸微閃,看著賀老太太一臉心疼地褪下外氅披在了小賀氏身上,滿臉都是心疼:「秦家,此事定是刁奴誤導,韻語嫁過來十幾年,兢兢業業操持侯府,誰見了不誇句賢惠?」
賀老太太摟著小賀氏:「她今日才小產,如何受得了這五十鞭?」
身後的顧菁華也跟著跪下來,一臉委屈的在哭:「求祖母高抬貴手,母親她經不住的,若真要罰,孫女願代母親受罰。」
小賀氏握緊了顧菁華的手:「你有心了。」
祖孫三代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攙扶替對方說話,倒顯得顧家人冷血薄情了。
賀老太太忽地抬起頭視線看向了顧明琅:「琅丫頭,你母親疼你還來不及,怎會算計你呢,其中定有誤會。哪有長輩不教訓晚輩的,你別往心裡去,再說老太太年紀大了,偌大的侯府還需要你母親操持,你和華兒也到了說親的年紀,總需要有人來打點。」
話是對著顧明琅說的,實際卻是在敲打顧老太太。
這個節骨眼上讓小賀氏離府。
兩個姑娘的親事,侯府的上下打點怎麼辦?
顧明琅一臉平靜地看著賀老太太,她很想知道當初母親生病在榻時,賀老太太究竟是以什麼樣的心情,逼迫母親接納小賀氏上位?
賀老太太看著顧明琅那雙平靜幽深的眼眸,皺了皺眉。
「外祖母,這是潁川侯府的家事。」顧明琅一字一句道:「祖母罰了母親,是為了挽回侯府名聲,讓外界知曉侯府規矩森嚴,絕不會包庇犯錯者,您如今替母親求情,可是不認同祖母的話?」
被顧明琅三言兩語擋了回去,賀老太太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悻悻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就連打算替小賀氏求情的顧菁華也訕訕閉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