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長安大街上哪來的釘子?”顧榮芳沙啞著聲,她一夜未眠,雙眼紅腫此刻像個瘋婆子。
不等永寧侯老太太開口,一旁婆子解釋:“事發之前有幾輛運鏢車經過,許是不慎遺落。”
眼看顧榮芳還要繼續撒潑,永寧侯老太太沒了耐心:“京兆尹已經查過了,此事是個意外,你還想鬧到什麼時候?”
她知曉昨日顧榮芳派人去長公主府索要兩個丫鬟的事,也派人去春香樓查過,這兩個丫鬟從始至終就沒離開過顧明琅身邊。
這事兒和顧明琅八竿子打不著。
“母親!”顧榮芳跪下來:“令璋傷勢過重,太醫說即便僥倖活下來,將來也離不開榻,成了廢人,她是兒媳捧在手心的女兒,就這麼被毀了,兒媳恨不得替了她!”
從出事到現在,顧榮芳一直守著,眼淚都快哭幹了乍一聽這事兒和顧明琅沒關係,是聞令璋自己倒黴。
她如何能接受得了?
永寧侯老太太沒好氣道:“裕寧郡主早就不是顧家那個沒娘任人欺辱的姑娘,她是長公主的嫡媳,皇上親封郡主,你還想如何?”
說話間外頭傳鎮國公在早朝上一狀告了永寧侯,家宅不寧,無憑無據汙衊裕寧郡主。
南周帝聽了來龍去脈之後狠狠訓斥了永寧侯。
訊息傳來,顧榮芳愣住了。
永寧侯老太太看向顧榮芳的眼神宛若刀子一樣狠厲,拍桌而起:“現在你滿意了?”
顧榮芳不敢吭聲。
不止如此,鎮國公夫人也沒打算就此罷休,藉著探望的名義乘坐馬車來了一趟永寧侯府門外。
“怎麼哪哪都有她!”顧榮芳氣得不輕,在寧安城時就被鎮國公夫人指著鼻尖辱罵過。
今日又來!
永寧侯老太太臉色越發難看,只能叫人去請鎮國公夫人進門,她們沒想到一同來的還有顧明琅。
鎮國公夫人一進門便冷著臉,對著永寧侯老太太道:“許久不見老太太,近日可好?”
“勞國公夫人記掛,還是老樣子。”
簡單寒暄幾句後,鎮國公夫人拉著顧明琅的手道:“這位是我認下的義女,我聽說她被府上大太太認定害了人,今日過來要個說法。”
顧明琅朝著顧榮芳毫不客氣道:“姑奶奶,你為何要汙衊我?”
有鎮國公夫人撐腰,顧榮芳不敢罵出來,只能認栽:“琅丫頭,是,是我一時著急了,誤以為此事與你有關。”
“著急?”鎮國公夫人再次冷笑,拍桌而起:“是不是誤會,可不是大太太說了算。”
說罷仰起頭,兩個丫鬟拖著一名男子進來,男子被打得血肉模糊,還剩一口氣吊著。
“這是?”顧榮芳被嚇了一跳。
鎮國公夫人掏出一張字據,上面還按著紅手印,遞到了永寧侯老太太手裡。
對方接過一瞧,險些暈了過去,急忙對著鎮國公夫人道:“這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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