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
顧明琅睡下之前收到了陸郢的書信,寥寥幾筆,卻能令她安心許久,看了一遍又一遍,才依依不捨地將書信燒燬,不留證據。
知他好,她便安心。
次日
忠勇侯府派人送來帖子,賀瀅點了名想要見孃家人,要讓顧明琅去府上坐坐。
帖子是送到兆麟長公主手上,沒等回應,兆麟長公主已擅自做主答應了,連賀禮都替她準備好了。
“賀瀅是你表姐,別把關係弄僵,大度些免得落人口舌。”兆麟長公主勸。
事已至此,由不得她拒絕,點點頭:“兒媳謹記母親教誨。”
兆麟長公主這才滿意,忽地目光一轉看向了雲霓和雲裳二人:“今日府上要整理庫房和藏書閣,府上奴才不夠用,她們二人留下幫忙。”
雲霓和雲裳紛紛變了臉色。
顧明琅蹙眉:“母親……”
“兩個丫鬟而已,本宮還指使不動了?”兆麟長公主長眉一挑,眉宇裡已染上了不悅。
長公主府這麼多奴僕,為何非要扣下雲霓和雲裳二人?
顧明琅飛快反應過來。
這是調虎離山,要將她調去忠勇侯府,趁她不在府上審問雲霓和雲裳!
“母親既要整理庫房和藏書閣,兒媳今日就不去赴宴了。”顧明琅並未妥協放人:“若是府上奴僕不夠,兒媳提議可以找牙婆買幾個。”
兆麟長公主冷哼:“瞧你緊張的,不過是借用兩個丫鬟而已。”
“兒媳不敢,但兒媳身邊人不能留下。”顧明琅下巴一抬,語氣堅定,絲毫不讓。
這幅架勢氣的兆麟長公主拍桌而起:“混賬,你敢忤逆本宮!”
“雲霓,你親自去忠勇侯府,就說我不得空。”顧明琅轉過頭對著雲霓吩咐。
雲霓應聲要走。
“站住!”兆麟長公主怒而拍桌,臉色沉了下來:“放肆,沒有本宮的命令,誰准許你擅自離開?”
雲霓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顧明琅。
顧明琅身子筆直,不卑不亢地追問:“自我進門起,母親便不待見兒媳,起初兒媳以為是兒媳出身的錯,可後來才驚覺不是。”
她揚眉:“忠勇侯世子夫人賀瀅和夫君退了婚約,對外宣揚夫君背信棄義,看中錢財才會退婚,倒打一耙,母親非但不嚴懲,反而屢次讓兒媳登門,兒媳不明白母親究竟是看不上兒媳,還是看不上夫君?”
一步步上前,再次逼問:“難不成夫君非母親親生?”
話落,兆麟長公主瞬間暴怒:“放肆!誰准許你胡說八道的!”
“此話非兒媳一人說起,母親也堵不住悠悠之口!”顧明琅不懼,今日一旦開了口子,他日隨隨便便一句話就可以拿捏她身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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