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張嬤嬤詫異,就連顧明琅自己也覺得意外,還未等回應,又見兆麟公主站起身,從鬢間拔下一枚赤金如意簪斜插入她鬢間,將手腕水色極好的玉鐲套在了顧明琅的手上。
「你年輕長得又好,不必打扮得如此素淨,這玉鐲是本宮當年的陪嫁,今日就贈給你壓身。」
顧明琅故作惶恐,欲要推辭:「母親,這太貴重了。」
「你是本宮兒媳,配得上。」兆麟公主按住她的手腕,臉上掛著慈和笑容,像極了一個長輩疼愛晚輩的神態。
這種眼神,她曾見過兆麟公主對待陸凜和姚宛時有,見過賀大太太對賀瀅,小賀氏對顧菁華。
現在竟輪到自己了?
越是如此,她越是心生警惕,笑著接納:「那兒媳多謝母親。」
客套兩句後顧明琅藉口要去寫請帖,離開了迎輝院。
兆麟公主盯著對方遠去的背影,拿起了帕子擦拭手心,有些厭惡地抬手扔了。
「這兩日南軒院可有什麼動靜?」
張嬤嬤聽後道:「回長公主,只有兩個丫鬟出門去送請帖,並無人來過南軒院。」
「當真?」兆麟公主還是有些不信,這丫頭今日行徑就透著古怪,一旁的張嬤嬤解釋:「許是郡主小產後身邊連個說話的都沒人陪,心生委屈,又是新婚燕爾的分開,難免會有些記掛二爺。」
兆麟公主聽後沉默,又想著啟城離京城這麼遠,顧明琅絕對不可能這麼快知道訊息。
於是她放下了質疑。
回到南軒院
她拔下金釵,摘下玉鐲,胸膛起伏不定,剛才有那麼一瞬間差點兒就要質問兆麟公主,為何心這麼狠?
陸郢有何錯?
轉念一想,既不是親生,又怎會心疼?
這時雲霓進門,手裡還捏著名單以及還未散出去的請帖:「郡主,今日送拜帖邀諸位夫人賞菊,六成拒了,還有三成在觀望,這些是送到門房就被退回來的帖子。」
雲裳詫異:「這幫人不肯來參宴?」
「可不是麼,一聽說賞菊宴是郡主親手操辦,都找了理由推脫不肯來。」
雲霓有些氣不過。
顧明琅瞥了眼雲霓手裡的請帖,對於這個結果她一點兒也不意外,名單上大部分夫人都和公主府,尚書令府,還有三皇子關係交好。
若無公主點頭,這幫人怎會輕易給她臉面?
「郡主,公主這不是存心刁難您麼?」雲霓氣得不輕,將賞菊宴交給了自家主子,卻又私底下打招呼不肯配合。
分明就是故意要讓顧明琅出醜!
「諾大的京城也不只有這幾位夫人。」顧明琅在接下賞菊宴時就猜到了會有麼蛾子。
所以,她早就做好了心裡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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