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州往南蠻群嶺的路上。
推開雜草，一腳踩在潮溼悶熱的泥徑上。
開路山民回頭，滿臉恭敬：
“公子這邊走。”
山民毫無不適，對著身後秦川極為自然的尊稱了公子。
甚至說話時還微微彎腰抬手，習慣性行了個漢人禮節。
秦川見狀笑著點點頭，一邊往前一邊和善：
“辛苦。”
山民嘴角一咧，聲音洪亮：
“不辛苦！”
秦川走過，山民們繼續在前開路，李牧則看著面前一人高的雜草，忍不住吐槽：
“這路我們前些日子才走了幾遍，不過十幾日，這草居然又把路埋了。”
李牧生活北方，對於眼前景象覺得簡直匪夷所思。
而阿笙聽著卻嗤笑一聲，鄙夷看了一眼。
反倒是秦川看著越來越近的群嶺，不知道想些什麼。
“公子，喝水。”
又有一個山民過來，給秦川送上乾淨清水。
這是出發前在嶺州燒開後的涼白開，本來秦川出發前還想著提醒一下，喝野外生水不好。
只是沒想到當李牧聽了秦川提醒，居然點頭表示知道。
古時老百姓不喝開水，根本不是不清楚水燒開了好，而是燒水要柴，尋常人家那能奢侈到，天天用冬天保命的柴火燒水喝？
接過山民送來的水，秦川送了一口，隨後看著山民恭敬，目光終於在這群跟了自己十幾日的山民身上停留了一下。
眼睛掃去，這些山民較之出山前已經大變了模樣。
雖然不過十幾日，可連著十幾日敞開吃，這些山民居然從原本精瘦，變為了精壯。
能在南蠻群嶺活下來，山民本就體格極為出眾，現在又有充足營養供應，秦川晃眼看去，居然只看見五十個眼神銳利，體格誇張的漢子。
而此時這五十個精壯山民，連著吃了秦川十幾日飽飯，便是沒有任何名分，也對秦川展現出了絕對尊敬。
若是秦川願意，只要配合阿僕蠻解決了山神的名義問題，這五十個體驗過長時間吃飽飯的山民，幾乎不存在不跟著秦川走的問題。
現在看著山民體格誇張。態度遵從，秦川也忍不住心底感慨一句：
“果然，養兵就得砸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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