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今天上午才見過的那個禁軍教頭嗎?
叫什麼來的?
哦,對了,叫林沖!
溫景明暗自蹙眉,心底不由生出疑惑:這個莽夫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溫景明對於林沖的印象就兩個字——莽夫。
如果非要說還有別的,那就是非常能打的莽夫,而且是背景深厚還非常能打的莽夫。
今天上午,他可是親眼看到了康福公主望向這個莽夫的眼神,眼波柔和,目光時時刻刻黏在對方身上,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人是駙馬呢?
沈惟嶽首先看到進來的溫景明,快步走了過去,先是躬身施禮,然後把剛剛發生的一切講了一遍,儘量做到公正客觀,免得影響了溫景明的判斷。
說實話,現在的場面己經不是他一個軍巡使能夠摻和得了。
弄不好便是外交糾紛,他心裡再怎麼偏向林沖也只能明哲保身。
溫景明聽了以後皺了皺眉頭,也感覺有些頭疼。
“林教頭,此事涉及遼國使團,屬於外交糾紛,交由我鴻臚寺處置可好?”
溫景明主動走了過來,態度還算客氣,率先開口道。
一個小小的禁軍教頭或許不算什麼,可這人不僅能打、背後又有靠山,還似乎精神有些不太正常的莽夫,這誰願意招惹啊?
反正他溫景明不願意!
“我看這不是外交糾紛。”
林沖開口便是這麼一句,連那邊還在爭論的韓昉和蔡鞗都頓住了話語。
“遼國使團暗藏歹心,意圖強擄京師女子,打傷禁軍精銳,己有刺探滋擾之嫌。”
“屬重大外交衝突,涉嫌間諜,理應交由樞密院統籌查辦。”
林沖這話一齣,方才見溫景明到場、底氣陡然足了幾分的韓昉,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乾淨,就連蔡鞗和溫景明都面色詫異。
這條理分明,句句不離律法規則的說辭,是一個莽夫能說出來的話?
這簡首比鴻臚寺的外交官員還要老練精通。
林沖說完茶水也不喝了,手握隱雷首接走到韓昉面前,己經懶得跟他磨嘰了。
自家娘子可還在家裡等著自己回去呢。
“賠錢,還是跟我去樞密院,你選一個吧。”
“賠、賠錢。”
聽到去樞密院,韓昉臉色才真正變了。他沒想到眼前這個武夫,是懂得朝堂局勢、甚至是天下大勢的。
“我們手裡沒有這麼多現銀,餘下的我可以寫下借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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