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線會替我說話。
那些影片裡沒有裴聿的影子，沒有林繁心的聲音，沒有情侶號的logo。
只有我一個人，一塊板，一座又一座雪山。
當晚九點，我正在改合集的文案，有人敲門。
不是裴聿的敲法。
他習慣用指節，連敲三下。
這個人敲得很輕，像在試探。
我開啟門。
門口站著一個我沒見過的女生。
二十歲出頭，個子不高，穿著一件明顯偏大的衝鋒衣，手裡攥著手機，螢幕還亮著。
螢幕上是我的直播回放。
“你好，”她的聲音有一點發抖，“你是沈鹿吟對嗎？”
“我看了你昨天的直播，從頭到尾看了三遍。”
“我叫衛荇，我......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我看著她凍得發紅的臉。
“進來說。”
她走進來以後站在門口不動，搓了搓手，然後抬頭看我。
“你是怎麼決定不跟了的？”
我沒有立刻聽懂。
“不跟裴聿了。”
“你怎麼做到說走就走的？”
她眼眶紅了一圈，但沒有哭。
“我男朋友也是做極限運動的博主，我一直是他的助理。”
“所有人都覺得我是他團隊的一部分，沒有人知道我自己也在練攀巖。”
“我跟他提過一次想開自己的號，他說別分散精力了，先幫他把賬號做起來。”
她吸了一下鼻子。
“可是他的賬號做起來了，我還是助理。”
我看著她，像看見了兩年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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