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沈鹿吟，你能不能別這樣。”
裴聿堵在民宿樓下，六點鐘的天還沒亮透。
他撥出的白氣在路燈下散開，臉色不太好。
我停下腳步，背上的雪板晃了一下。
“別哪樣？”
“你知道你昨天那條短片下面的評論都在說什麼嗎？”
他掏出手機，翻到一條熱評念給我聽。
““所以裴聿五年來一直把女朋友當工具人？”——六千多贊。”
“還有這條——“原來鹿鹿的技術是自己偷偷練的，裴聿根本不關心她。”——一萬贊。”
他收起手機，看著我。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反問他：“哪句話是假的？”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這個問題他回答不了。
因為每一句都是真的。
林繁心從他身後走出來。
依然是薄荷綠雪服，辮子扎得整齊。
她站在裴聿側後方半步的位置——永遠是這個位置，不遠不近，像一個恰好的註腳。
“吟吟，聿哥這兩天真的很難受。”
“你們能不能好好坐下來談談？不要在網上隔空喊話了。”
“我沒有隔空喊話，”我說，“我只是發了自己的訓練記錄。”
“但是那些時間線——” 裴聿壓低聲音。
“你每一條訓練的日期，都正好對應我和念念出去拍片的時間。你不覺得這很刻意嗎？”
他終於說出了真正讓他不舒服的地方。
不是我的訓練內容。
是那些日期。
2023年12月15日，他帶林繁心去北海道拍粉雪紀錄片。我在張家口夜場訓練了四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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