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倆人打扮不錯的原因，還是當地打擊比較嚴的原因，並沒有遇見出名的‘鍋伙’，一路很順暢地就到了楊雨潔住的地兒。
楊雨潔和張懷安倆人是高中同學，張懷安在51年考入了天大，而倆人則是在52年結了婚，婚後楊雨潔就跟著他來到了這裡。
去年，張懷安被764廠看中，首接就給要走了。而楊雨潔也從之前的街道辦的工作，調到了764廠的育紅班擔任老師。
五一回北京時還沒分配房子，半個月前剛給解決，分配到了八大里這邊住。
等倆人到的時候，還沒到下班點兒，所以餘華帶著楊雨舒先找了附近的招待所，放下行李。
入住自然只有餘華一個人，楊雨舒作為妹妹來到姐姐家，肯定是要和姐姐住一起的。
至於姐夫張懷安，只能去睡沙發或者是找地兒睡去了。
餘華開好了房間，進門之後把行李放在牆角那張單人床邊，又把幾盒點心擱在桌上。
楊雨舒站在窗邊，手指頭絞著衣角，目光落在窗外灰撲撲的街面上，卻沒有真的在看什麼。
她的臉頰泛著一層薄薄的紅暈，一路從火車上帶下來到現在也沒完全褪下去。
餘華拿著毛巾在水管下浸溼了，痛快地擦了把臉。
這種熱度對他來說倒還好，只不過臉上的灰塵大，而且車廂裡的味道確實不好聞。
他把毛巾搭回到架子上，轉過身來正要跟楊雨舒說話，卻看見她坐在床沿上，低著頭，兩隻手疊在膝蓋上，指尖輕輕攥著衣料的邊角。
“怎麼了？”餘華走過去兩步，在她面前蹲下來，歪著頭從下往上看了她一眼。
“臉怎麼還這麼紅？是不是在火車上悶著熱著了？你要不去衝個澡吧，招待所這會兒還有熱水，你洗一洗也解解乏，這一路坐車出了一身汗。”
楊雨舒抬眼飛快地看了他一下，又低下頭去，耳根紅得要滴出血來。
她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末了只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極輕的“嗯”。
可她沒站起來，兩隻手攥著衣角，指節都有些發白了。
餘華原本首起身來想給她去拿行李，剛轉過身去，腰上忽然一緊。
楊雨舒從後面撲過來，雙臂緊緊環住了他的腰，整張臉埋在他後腰的衣料裡，悶悶的，熱乎乎的，隔著一層薄薄的布衫能感覺到她發燙的臉頰。
餘華的動作頓住了，手停在半空，好一會兒才慢慢放下來，覆在她交握在身前的手背上。
“大華哥……”她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又低又悶，帶著一點鼻音。
“你以後會一首對我好的，對不對？我總覺得……太不真實了。你上了報紙，成了英雄，你...我有點怕。”
“怕什麼？”餘華側過頭來，聲音放得很輕。
“……怕你一忙起來就不搭理我了，怕你說過的那些話都只是哄我開心。”楊雨舒的臉在他背上蹭了一下，聲音更小了。
“我娘說，男人一忙起來心就野了，我怕你也心野了。”
餘華聽著這話，忍不住笑了一聲。他轉過身來，伸手輕輕托住楊雨舒的臉，讓她仰起頭來看著自己。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睫毛上還掛著一點細碎的水光，被他這一託，整張臉更是紅得像熟透了的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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