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導師是法醫系的教授,我想跟他借幾本書,還有一些資料。你陪我去,幫我拎個東西。”
餘華當然不會說不行。
“我去跟於處長說一聲。”
于德海很痛快地答應了。
畢竟葉莉莉也有自己的任務,翻譯只是兼職。
去見導師也是正當要求,給國家蒐集一些專業性書籍也是必須的。
況且,維克多安排的人會全程跟著,出不了什麼岔子。
當天下午,三人出了門。
跟著他們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蘇聯年輕人,叫安德烈,是維克多手下的一個幹事,中文說得磕磕巴巴,但態度很客氣。
“餘華同志,葉翻譯,車子在外頭。”安德烈站在賓館門口,指著一輛黑色的伏爾加。
餘華點點頭,拉開車門讓葉莉莉先上,自己跟著坐了進去。
安德烈坐在副駕駛,車子發動,往莫斯科大學方向開去。
“你導師......是個什麼樣的人?”餘華問。
“老教授,叫米哈伊爾·彼得羅維奇,今年六十多了。”葉莉莉看著窗外,眼神有點恍惚。
“我在這兒留學的時候,他對我很好。我俄語說得不利索,他就一句一句教我。我畢業論文寫不出來,也是他幫我一點一點改的。後來我要回國,他還送了我許多書。”
她說著,眼神有點發首,明顯是在懷念當年的一些事情。
“這次來,我想看看他身體怎麼樣。還想跟他要幾本法醫學的最新著作。國內這方面的資料太缺了,我想帶回去看看。”
“應該的。”餘華點點頭。
“老人家見到你,肯定高興。”
車子開了將近西十分鐘,到了莫斯科大學的主樓。
那棟巨大的斯大林式建築矗立在麻雀山上,跟座城堡似的。
葉莉莉下了車,站在樓前,仰著頭看了好一會兒。
“三年了......還是老樣子。”她輕聲說。
安德烈帶著兩人進了樓,穿過長長的走廊,拐了幾個彎,最後停在一扇木門前。葉莉莉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請進。”裡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葉莉莉推開門,屋裡坐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穿著一身舊西裝,戴著老花鏡,正低頭看一本書。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來,看見葉莉莉,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放出巨大的笑容。
“莉莉?是我的莉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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